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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迫不及待的往前跑去,“从这里在走半个时辰就能回家了。”
一听还要走半个时辰岐斟的腿都在抖了,但他面上还是极其的镇定,“你还能走吗?”
顾影抬头看向他问道:“你要背我吗?”
岐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男子汉当然是要自己走了。”
顾影道:“但是我的脚很疼。”
岐斟振振有词,“疼就对了,疼就代表你长大了。”
顾影道:“在怎么长也是五岁啊。”
岐斟道:“明年就不是了。”
眼见顾影还要说话,岐斟赶紧开口堵了他的话,“赶紧走吧,等会赶不上中饭了。”说完就快步往前走去,他走得太快顾影要跑才能追上去,“诶,等等我。”
岐斟头也没回,“赶紧的。”
半个时辰的路,两人愣是走了一个时辰才堪堪走到,走到最后要不是要维持形象岐斟都想双手双脚在地上爬着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村口,远远的岐斟就发现了不对劲,空气中有血腥味。
岐斟立马就停了下来,他拉住了还在卖力往前走得顾影,“我们先不要回去了。”
顾影回头看着他,很不理解,“为什么?”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村里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顾影的神色登时变得严肃,他挣脱了岐斟飞快的往前跑去。
岐斟没想到他会突然挣扎,就没有抓紧,此时赶紧追着顾影跑。
顾影跑得很快,岐斟在村口才抓住了他,他一手捂住顾影的嘴巴,另外一手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躲到了旁边的木板墙壁内。
从木板的缝隙中,他们看到一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在村里收刮食物,村里人的阻挠他们提刀便刺,鲜血像小河一样在地上蜿蜒流淌。
之前跟着岐斟一起来到村子的人甚至也加入其中,还谄媚的给抢掠的士兵带路,岐斟看得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突然几个士兵从房子里将顾影的家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他们大声笑着,举刀刺向他们,他们本来还在挣扎的,但是突然之间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本来岐斟还在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他在木板的缝隙中对上了顾家人的视线。
一家人静静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视线还看着顾影所在的方向,他们的眼神都在告诉顾影,‘快走’
顾影瞪大了眼睛,疯狂的挣扎,胸腔疯狂颤动,他在说话,只不过被岐斟紧紧的捂住了嘴巴说不出来。
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岐斟无视顾影的挣扎,将他乱蹬的腿抓起扛着他就往森林里跑去。
就在快要进山的时候,岐斟手上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鲜血如注,岐斟痛得手发抖,力道也卸了,顾影趁这个机会蹬开了岐斟,落到地上滚了一圈,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疯狂的往村子里跑,边跑边凄惨的大喊,“娘。”“爹。”
听到他的声音岐斟就知道他们今天跑不掉了。
岐斟追着顾影回到了村子里。顾影脸上全是疯狂和愤怒,他手脚并用的朝刚才举刀的士兵扑去,“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士兵们哈哈大笑,然后一脚就将顾影踹到了地上,力道之重,顾影当即就吐了血。士兵们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小杂种,找死。”
就在刀要落下的瞬间,岐斟疯一般的跑过来护主了顾影,他讨好的开口说道:“大哥,我也是士兵,这个小孩救过我,能不能饶他一命,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你。大哥,他只有五岁,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你就饶他一命吧。”
士兵看着岐斟,“你是燕歌的人?”
从士兵的穿着,岐斟知道他不是燕歌的人,于是他说道:“我只是生在燕歌,但仰岁残暴不仁,我并不服从与他,所以这才逃了出来。”
士兵讥笑道:“逃兵还说得这么好听。”
岐斟心神一转赶紧说道:“我家中略有余财,大哥们若能饶我们一命,我愿将家财全数奉上以表心意。”
一听说有钱,士兵们都来了精神,“哦,你真有钱?”
岐斟回道:“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啊,只要大哥们愿意饶我们一命,我马上回去将钱财取来。”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见岐斟说得真真的都起了歪心思,“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们可以考虑暂时饶你们两个一命,不过..”
岐斟连忙问道:“各位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士兵们道:“刚才那小子想动手,你们两个给我们每个人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顾影咬着牙,嘴角的血渍顺着脸颊滑落,愤愤不平的盯着说话的士兵,“你..”
刚开口岐斟就捂住他的嘴巴,利落的回道:“当然没有问题,冲撞了各位大哥,我们自然该道歉,只不过小孩太小,不懂事,我替他磕。”说完岐斟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挨个磕起了头。他的手掌按在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
士兵们酸腥的脚臭味刺激着岐斟的胸腔,让他想吐,他的脑子晕沉沉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魔域森林里浓重的黑雾中一个小小的人影跪在地上,无助的伏地哭泣。
顾影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第一次真切的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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