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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优道:“坐下说吧。”
这是要长谈的意思,虽然岐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但岐斟有求于他,于是很顺从的坐下了。
楚承优问道:“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岐斟短暂的想了想夜阑伽罗给他们三取的名字,“是我失礼了,我叫楚天明,我二弟叫罗袈左,三弟叫罗袈右,刚丢了的四弟叫顾影。”
楚承优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岐斟回道:“从山里来的。”
楚承优继续问道:“哪座山?”
这倒把岐斟问倒了,这么多山,就算现在让他走回去他都不一定找得到回去的路,更别说知道哪座山了。故而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之前顾影伤重,我们着急给他找大夫,倒是没有记路。”
楚承优道:“我这儿有地图,你指出来就行。”
岐斟深深的看了楚承优一眼,连忙表示,“将军我们兄弟四人绝不是坏人,请将军相信我们。”
楚承优伸出手阻止了他的话,“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从你们的衣着来看,你们不是中原人士吧?”
岐斟不知道他所说的中原是指哪些地方,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排除异己的通理,于是他说:“我们只走了半日就来到了这里,并不是异族。”
楚承优道:“我听说你的伤,和你弟弟的伤都是被人打出来的,我能问问你们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岐斟看着楚承优的带着目的的眼神,他略一思索就大致明白了楚承优的意图,他佯装失落的重重叹了口气,“不瞒将军,几个部落发生了激战,我所在的部落在激战中不敌,伤亡惨重,大夫奇缺无力救治,我才带着弟弟们外出找生路。家园以毁,我们想回也回不去了。”
听到几个部落时楚承优的眼睛都亮了,他看着岐斟引诱的说道:“你能回去。”
岐斟看着楚承优,装作不懂他的意思,“请将军赐教。”
楚承优道:“我虽然是守城将,但作为将军,开疆拓土乃是将军的使命。只要你愿意带路,助我攻打下隐匿于山中的部落,我可以让你做个牙将管理山中所有部族。”
岐斟对答如流,他道:“我们几兄弟的命都是将军所救,只要将军吩咐,我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半个不字。”
对于岐斟的回答,楚承优肉眼可见的非常满意,“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先把路指出来,我心里有个数,等你伤好后在行动也不为迟。”
岐斟答应得很痛快,他起身朝楚承优的书桌走了过去。
岐斟在楚承优对面站定,他看到了桌面上的地图,很大的一张地图,从地图上岐斟知道这里是渭城,渭城往南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而往北则有两个城池,分别是浥城和沧州城。
楚承优见岐斟一直没说话,问道:“能看出来吗?”
岐斟回道:“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具体方位。”说完就指向了地图上的森林,“应该是往这里进,一直往南就能到部落所在地。”
楚承优又问道:“进去大概多远?地势如何?”
岐斟回道:“我们半夜出逃,一直跑到日出,大约跑了两个半时辰,但具体的距离我确实没注意。全是树林,没有好路,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几乎都是斜坡。”
这种地形对于作战来说是最不利的,甚至连马都上不去,只能进人,不过楚承优并不担心,他有岐斟,只要知道主力在哪里,就能突袭。
岐斟知道楚承优肯定要问各个部落的具体位置,不过他总共在部落里没待多久,现编容易出现纰漏,于是他说完后就低低的咳嗽了起来,但他装作竭力隐忍的样子,用手抵着嘴巴,只发出很小的声音。
楚承优见状果然没有在继续问下去了,他说:“今天就先这样,你先休息,把身体养养,也趁着这个时间多想想关于部落的事,我们改日再谈。”
岐斟咳得越发厉害了,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声应承,“多谢将军。”
楚承优道:“去吧。”
岐斟转身出了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门上靠了一下,咳得弯下了腰,直到背上的视线停留了片刻才撑着门重新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岐斟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离楚承优的书房不远。
仆人见岐斟咳得这么厉害,“我去给你叫大夫过来看看吧。”
岐斟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我刚从医馆,养几天就好了。”
仆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坚持,只说:“有什么需要你喊我就是。”
岐斟十分客气,“多谢。”
直到仆人离开,岐斟都还在屋头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他打量着屋内,虽然干净整洁但没有什么装饰品,看着就没有人住过冷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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