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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一听就不太靠谱。
五万块钱的报价,也不符合赵非的性格。
按照老板的说法,这家伙就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肯给你五万块钱的报价,事指不定有多凶险呢。
啧啧,一个被老婆亲手砍成十七八块的赌棍,死后尸体无法入殓,这哪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毫不客气的说:“对不住了,这活儿我不想接。”
赵非又说:“兄弟,哎,兄弟!”
“五万块钱不低了,再说了,殡仪馆不就是专门为人民排忧解难的吗?”
“说真的,那尸体收不走,赌棍的妻子和女儿肯定也安生不了。万一她们娘儿俩有什么三长两短,事传到你们老板那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香炉,招魂旗。
回头看去,他带来的几个汉子正两人抬着一口棺材往轻卡上装。
既然棺材能被搬走,基本上就没多大事了。等白天的时候往殡仪馆一送,那是顾主任该负责的事。
于是我说:“老赵,我这人呢,其实挺好说话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行了,这事别说了,我不接这活儿。”
“赶紧把这几具尸体处理好,咱们这事算是结束了。”
说完之后,我把东西丢进车辆的副驾驶,然后一头钻进了驾驶室。
牧马人的车窗上贴着深颜色的车膜,赵非也没看见张三坟就在后排坐着。
他抢上前一步,飞快的说:“兄弟,哎!兄弟!上次是我的错,我认。”
“但这活儿你不能不接啊!”
“兄弟,你想想,那孤儿寡母的,摊上这摊子事,就算不坐牢,也得被残尸给害了性命!”
“你是有本事的人,承担的责任也大,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孤儿寡母惨死啊!”
他不停的追着车,但我却不想理他,车辆发动起来,很快就顺着土路离开了黑砖窑。
张三坟坐在后排,然后伸手拿过了招魂旗,青铜香炉。
他随手收进手提包里面,然后又把包裹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三坟说:“这些东西给你用。”
我嗯了一声,忽然开口问道:“老板,赵非刚才说的事,您听到了?”
张三坟点点头,说:“那玩意儿叫残尸。”
“凡是尸体有缺少部位的,都被称为残尸,一般来说,残尸不好收,因为身体残缺,死后连祖坟都进步了。”
“而且赵非所说的赌棍,是被人杀害后分尸,属于大凶之物。一般人镇不住。”
我轻声问道:“老板,这残尸能不能收?”
张三坟骄傲的说:“天底下就没有殡仪馆收不了的尸!管你是什么残尸,咒尸,怨尸,横尸,只要进了殡仪馆,就没有不老实的!”
我嬉皮笑脸的说:“老板,要不咱们去把这残尸给收了?”
“五万块钱虽然少,但蚊子腿小,他也是肉啊。”
后视镜里,张三坟似笑非笑的说:“你是殡仪馆的夜班管理员,这事该你来决定。”
我有点犹豫,其实我不想收这劳什子的残尸。
但赵非这孙子却极能拿捏人性。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心软,正义感强,所以刚才闭口不提钱,只是拿着那一对母女的性命来说。
还别说,我不在乎那五万块钱,但要是因为我袖手旁观,导致那对母女死于非命,估计我会内疚一辈子。
我嘿嘿的笑,说:“老板,我有多大本事,您还不知道吗?”
“要是您跟我一块去,这活儿就接了。了不起咱们宰赵非一次,给他报个天价!”
“您看,二十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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