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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玄青色流光猛地一顿,狂暴的剑气在距离他不足半寸的地方被生生收回。
景泊舟丢掉了手中的破天剑。
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死死地将那个从云端跌落的男人,接在了自己的怀里。
冲击力让景泊舟后退了半步,但他扣在韩清晏腰间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勒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韩清晏靠在景泊舟的胸膛上,还在不断地往外呕着黑血。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冷的幽香,疯狂地刺激着景泊舟的感官。
景泊舟的双手沾满了韩清晏的血。
他感受着怀里这具因为剧痛而不断痉挛的身体,感受着这个六百年来不可一世的神明,此刻正无比脆弱地瘫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变态的狂喜,如海啸般彻底淹没了景泊舟的理智。
他赢了。
不管韩清晏嘴上说得多傲慢,不管他的手段有多通天,可现在,这个男人的命,就捏在他景泊舟的手里!
“怎么不装了?怎么不继续用你那高高在上的音律之法来杀本座了?”
景泊舟低下头,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的脸贴在韩清晏沾满鲜血的脸颊上。他伸出舌尖,极其温柔、却又极其病态地舔舐去韩清晏唇角的血迹,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仙君大人,看来你这副‘贱命’的皮囊,终究是拖了你的后腿啊。”
韩清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锁神丹带来的百倍痛觉让他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可即便落入这等境地,他那双涣散的眼底,依然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他微微喘息着,任由景泊舟像对待一件战利品一样抚摸着他的脸庞,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弱的嘲讽。
“狗……到底是狗……就算换了主人……也改不了这……咬人的习惯……”
“对,我是狗。”景泊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愈发癫狂。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但从今天起,这条狗,要反过来咬断你的脖子,把你彻底锁进本座的狗笼里!”
“哐啷——!”
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
景泊舟的掌心凭空浮现出两条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铁链。
那是万年寒铁打造的“镇魂锁”,是修真界专门用来囚禁那些罪大恶极的绝世大妖的刑具。不仅坚不可摧,更能死死锁住被缚者的每一寸神魂。
没有任何的犹豫。
景泊舟当着在场所有浮云宗弟子和天残阁余孽的面,极其粗暴地抓过韩清晏那无力垂落的双手。
“咔哒”两声脆响。
冰冷刺骨的镇魂锁,死死地扣在了韩清晏那布满淤青的纤细手腕上。
沉重的锁链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将那高悬九天的明月,生生扯落进了最肮脏的泥沼之中。
韩清晏的手腕被锁链磨得破了皮,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景泊舟一把将昏迷的韩清晏拦腰抱起。
他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与残忍,让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感到一阵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传本座令。”
景泊舟的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在断魂谷内回荡:
“天残阁余孽,一个不留,杀无赦!此地所见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本座要他九族俱灭!”
“是!!!”浮云宗弟子齐齐下跪,冷汗湿透了衣襟。
景泊舟不再看任何人。他抱着怀里那个被他亲手锁住的神明,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自己那辆未受波及的座驾。
而在队伍大后方。
那个布满冰霜的玄铁囚笼里。
苏善善强忍着琵琶骨的剧痛,双手死死地抓着铁栏杆。她亲眼目睹了先生展现出的神迹,也亲眼目睹了那只疯狗是如何将神明锁入深渊。
小姑娘那双紫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燃烧的野心。
锁链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她知道,这虚伪的修真界,终于要在先生和那只疯狗的撕咬中,彻底走向崩塌了。而她,将成为那废墟之上,最锋利的一把修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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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不是修无情道的,虽然他天生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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