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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修为?”
韩清晏冷嗤一声,极其嫌弃地将手指从景泊舟的黑发中抽了回来,“天残阁在断魂谷布下大阵,天上的星君怕是早就注意到了人间的异动。你若是现在损耗百年修为,等那些神仙降下天罚,你拿什么去替本仙君挡?”
“那该如何是好?!”景泊舟急得呼吸都乱了。只要一想到韩清晏要日夜承受这种百倍放大的剧痛,他就恨不得将当初那个喂药的自己千刀万剐。
看着这只急得团团转的疯狗,韩清晏那苍白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解药失传,不代表解不了。”
韩清晏微微偏过头,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犹如吸血艳鬼般的蛊惑光芒。
“这锁神丹,锁的是神魂。而本仙君的神魂与仙骨相融。只要有至阳至烈、且修为达到渡劫期大圆满的活人鲜血作为引子,由本仙君亲自吸食,辅以双修之法,便能将其药力一点一点地化解,甚至还能用它来反哺这具破败的凡躯。”
韩清晏的声音越来越轻,他那双冰冷的手,极其缓慢地抚上了景泊舟跳动的颈动脉。
“只是这吸食的过程,被吸食者会感到神魂被抽离的剧痛。怎么,我最忠诚的剑,你……舍得给吗?”
双修。
吸血。
这两个词从韩清晏那张高洁如神明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极致的堕落感。
景泊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极其主动地往前膝行了半步,将自己的脖颈更加贴近韩清晏那冰冷的指尖。
“我的命都是你的,区区一点血,有何舍不得?”
景泊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连剑都没用,直接用右手并指如刀,极其狠绝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噗嗤!”
滚烫的、蕴含着渡劫期大能极其恐怖纯阳灵力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清晏,喝吧。”
景泊舟将那鲜血淋漓的手腕,极其直接地送到了韩清晏的唇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在发抖,“你想吸多少就吸多少,把我的血,把我的骨头,统统吞下去。只要能解你的痛,就算吸干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看着送到唇边的那截手腕,以及景泊舟那双死心塌地、如同疯魔般的眼睛。
韩清晏的眼底,终于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他没有再出声嘲讽。
他极其缓慢地撑起身子,微微低下头。那苍白干裂的红唇,极其精准地贴在了景泊舟手腕那道跳动的血口上。
“咕咚……”
第一口滚烫的鲜血入喉。
极其霸道的庚金灵力混杂着景泊舟那狂热的情感,瞬间在韩清晏那干涸、断裂的经脉中炸开。锁神丹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阴寒药力,在这股至阳鲜血的冲击下,发出了一阵仿佛能听到声响的“滋啦”声。
“嗯……”
韩清晏发出了一声极其难耐的闷哼,他死死地咬住了景泊舟的手腕,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滚烫的鲜血。
随着鲜血的流失,景泊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连带着他眉宇间也浮现出了一抹因为神魂被拉扯而产生的痛苦之色。但他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韩清晏那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他看着韩清晏伏在自己手腕上吸血的模样,一种极其扭曲的、甚至是畸形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原来这就是被他需要的感觉。
原来,将自己彻底拆骨入腹地奉献给这个恶魔,竟然能得到如此无上的平静。
当韩清晏终于松开嘴时。
景泊舟那只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吸得发白。而韩清晏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妖艳的、属于活人的血色。他的唇角染着景泊舟的血,在夜明珠的光晕下,犹如一尊刚刚饱餐了一顿血食的修罗神像。
“倒是比五百年前,有滋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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