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1章 浮云遮10(第1页)

第21章浮云遮(10)

晨光熹微,江南的天际泛着一层死灰般的惨白。

林家堡废墟上的风雪虽然停了,但空气中那种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冷意却愈发刺骨。昨夜那场紫黑色怨气爆发的中心,此刻已经凝结成了一片极其诡异的黑色冰原。

营地边缘,那个由百年玄铁打造的囚笼上,结满了厚厚的冰霜。

苏善善蜷缩在囚笼的角落里,像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那两根粗壮的缚灵锁依旧死死地穿透她的琵琶骨,锁链上干涸的鲜血被冰霜覆盖,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褐色。

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而在距离铁笼不远处的一顶营帐内,正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是王猛的声音。昨夜被苏善善咬了一口后,他不仅失去了一只手掌的血肉,更可怕的是,那股极其霸道阴毒的“吞灵”之力,就像是附骨之疽,正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地吞噬他的灵根。随行的宗门药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如同决堤之水般流失。

因为这凄厉的惨叫,整个浮云宗的营地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巡逻的内门弟子们在路过那个玄铁囚笼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魔物的恐惧与厌恶,再也没有人敢像昨夜那样上前挑衅。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看似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此刻正在识海深处,疯狂地消化着昨夜掠夺而来的庞大灵力。

痛。

钻心剜骨的痛。

苏善善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经脉中厮杀。一股是林家堡地底那充满绝望与怨毒的死气,另一股则是从王猛身上抽取的纯正浮云宗灵气。这两股力量在“吞灵术”的强行糅合下,犹如两把钢锯,在她的奇经八脉里反复拉扯、碾压。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早已爆体而亡。但苏善善咬住了牙,哪怕牙龈已经渗出了鲜血,她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修仙……修仙……”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着。在惠安村时,她以为修仙是乘风御剑、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仙日子。可现实却用最响亮的耳光告诉她,这修真界,不过是一座披着仙气外衣的原始丛林。

名门正派恃强凌弱,天道法则冷酷无情。既然这天道是个吃人的怪物,那她就不能做人,她必须把自己变成比怪物还要贪婪、还要残忍的修罗。

“先生……”

苏善善在识海的惊涛骇浪中,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她想起了昨夜风雪中,滕先生透过重重人群看向她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怜悯,只有神明俯瞰蝼蚁挣扎时的平静与期许。

先生在等她变强。先生在那只疯狗的手里受尽屈辱,就是在等她有朝一日,能亲手撕开那辆黑玉车辇的牢笼。

“我会的……”小姑娘那双被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丝极其隐秘的紫黑色魔纹,顺着她的耳后悄然蔓延,最终隐没在杂乱的黑发之中。

……

此时,林家堡废墟中央那座被阵法隔绝了风雪的侧殿内,却安静得令人窒息。

地龙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龙涎香里,夹杂着一丝极其明显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颓靡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宽大的卧榻上,韩清晏在一阵几欲撕裂神魂的剧痛中,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锁神丹”的药力在经过一夜的折腾后,不仅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将他身体上的每一寸疲惫与痛楚都放大了百倍。那层铺在身下的名贵雪狐皮草,此刻在他感觉来,就像是铺满了细密钢针的毡垫,只要稍微牵动一下肌肉,就能带起一阵战栗。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那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床榻顶篷。

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犹如一尊易碎的白瓷。昨日被撕碎的素缟宽袍早已不知去向,景泊舟那件宽大的黑色玄袍胡乱地裹在他的身上。玄袍半敞,露出他锁骨和胸膛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与殷红交织的痕迹。那是昨夜那条疯狗失去理智后,在他这具没有任何修为的凡躯上留下的“杰作”。

很屈辱。对于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跪拜的遥云仙君来说,这简直是足以让任何大能自绝经脉的奇耻大辱。

但韩清晏的眼底,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兴致索然。

没意思。

他本以为景泊舟这五百年来,心境能有多大的长进。弄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只会用暴力和身体来寻求可怜安全感的废物。那条疯狗以为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折辱他,就能证明他韩清晏是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玩物。

殊不知,在韩清晏看来,景泊舟昨夜那状若癫狂的掠夺、那近乎歇斯底里的逼问,都不过是一个迷路孩童在无能狂怒罢了。

“醒了?”

一道极其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从卧榻几步外的窗边传来。

韩清晏极其费力地偏过头。

景泊舟正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他。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青色的劲装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宛如出鞘的利剑。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庚金剑气,将这殿内残存的暖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听到身后的动静,景泊舟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彻夜未眠的红血丝。他看着卧榻上那个裹着自己衣袍、满身伤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心底那头被暂时喂饱的野兽,又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他昨夜失控了。

当韩清晏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那个凡女像极了“当年的野狗”时,他仿佛被戳中了五百年来最深、最痛的那根软肋。他疯了一样地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想要把自己的气息刻进他的骨血里,想要让他哭着求饶,想要让他亲口承认他不是什么滕少游,他就是那个没有心的遥云仙君。

可是没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原配冰肌玉骨,随军後被宠上天

原配冰肌玉骨,随军後被宠上天

文案江秋月穿书了,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逝前妻。原主为婆家劳心劳力,本着无私奉献,先苦後甜的心态把自己给累死了,最後便宜了他人。大厂过劳死的江秋月表示,这辈子谁来也不能让她卷!家务谁爱干谁干,老公的工资先紧着自己花,再是孩子。她把自己养得精细,买不到雪花膏,写信给老公让他买生活费花完了,写信催老公努力点应季水果买不到,还是写信给老公离家五年的林峥嵘,最近总是收到老家来信。他与妻子是相亲结婚,没有感情基础。看着越来越频繁的来信,他打算回家看看。刚进家门,看到躺椅上肤白如雪的人,还以为走错地方回家两天,就有三个人来和妻子献殷勤。林峥嵘随军!一定要让她随军!远在部队的林峥嵘战友,得知江秋月要来随军,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林峥嵘每次提到江秋月,只有朴素两个字。直到江秋月到了家属大院,他们都看呆了眼。有和林峥嵘要好点的,羡慕地拉着问,哥,你是二婚了吗?林峥嵘咬着牙,她是我原配!战友们我们也想要这种朴素的媳妇儿!求预收梧桐巷1982最近,梧桐巷里出了个陈世美。大家都说曹建设忘恩负义,他拖着病母幼妹,曾家还履行老一辈的约定,让三闺女和他订婚。结果曹建设考上大学,就和曾折竹退婚。刚穿过来的曾折竹,听到屋外的骂街,心想哪个泼妇那麽厉害,连骂十分钟都不喘气,就听到泼妇吼了句,滚你个软趴蛋,狗吃了屎都比你演得好,我家折竹才不稀罕你的假惺惺!曾折竹哦,原来是她妈啊。新的家人都护短得很,就是家里真的太穷了!看着墙上的挂历,曾折竹庆幸是1982年,作为美食博主,她打算响应时代潮流,搞个体经济!随着小吃摊的香味飘荡在梧桐巷里,小巷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来捧场。有张家准备三战高考的儿子,也有吴家带娃回城的知青,但至今不知孩子爸是谁,还有王家热衷倒买倒卖的小儿子,被学校开除了,也要做生意曾折竹的事业,随着梧桐巷的变迁而变化,从小吃摊到盘店面,再到大酒楼,日子越发红火。曹建设却灰溜溜地回来了,原来他是顶替别人身份,冒名读的大学。预收2窃香父亲病重,裴恒回京探望。第一眼,他就看到病榻前,素衣纤腰,含泪欲泣的新姨娘。四目相对,娇蕊失手打翻药碗,噼啪碎了一地。裴恒这不是对他始乱终弃,骗钱又骗身的江湖骗子吗?前任变小妈,撬亲爹墙角的不孝子。内容标签种田文甜文穿书爽文年代文江秋月林峥嵘其它随军,养娃一句话简介重生後精养自己,享受躺平人生!立意爱自己...

深海黎明(前夜)[新版]

深海黎明(前夜)[新版]

世界上应该没有母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吧?或许有也说不定。这段话是一个阴郁少年的日记。他被父亲抛弃,被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打断了双腿,用铁链栓在家中姐姐,如果你看到的话,千万不要留在这里,否则会像我一样被杀掉的。快逃!立刻!我知道我要死了,姐姐一定要活下去!这段话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求救信。你们听说过苏丽案吗?她的嘴被养父母缝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洋娃娃不是‘永别’,是‘再见’。我在乎的人一个个消失,我慢慢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即使後面又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懦弱无能的借口罢了。这段话是一个高中女生临死前的检讨。她是校园欺凌的献祭品,她用生命塑造了一道向阳的光对不起啊,是我太坏。千万别染上我的血,它太恶心了,你不值得被这样肮脏的东西玷污。这段话是一个森林怪人在夕阳下的告白。...

同位体为什么是omega

同位体为什么是omega

江慈生,别人眼中完美的Alpha成绩顶尖容貌出众,标准的别人家孩子。只有她知道自己有问题。无法共情,难以交心,父母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串模糊的符号。直到某天,她收到了一个来自异世界...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