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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颜回雪似有意闪躲,却到底没挣脱开,只是皱着眉,煞有其事道:“方才还觉得杨阊足够伶牙俐齿,怎么现下却觉得你比他,更胜三分。”
宴平秋轻笑一声,明白对方心中疙瘩已消,继续调笑道:“那自是不同,他那般,全出自一颗作恶的心,奴才这般,那全是对陛下的一片真心,此情此心世间无两。”
颜回雪:“……”
他想,这人大概当真有些天赋在身上。不然又怎会如此说出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话,甚至变着花样地说,不重样地说。
“…闭嘴吧,迟早缝上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颜回雪冷声道。
宴平秋却丝毫不受威胁,继续笑道:“您哪舍得啊,您最疼奴才啦~”
说着,他那手就要往皇帝身上去,不想刚放到腰间,就叫皇帝毫不客气地给拍掉,“你的嘴缝不缝先另说,但你这只手,我现在就可以叫人给你剁掉!”
宴平秋识相地撤开,而后继续一副低伏做小的姿态,哄着说,“哎哟,奴才错了~陛下就绕过奴才吧~”
颜回雪干脆沉默,不再理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腿疼,坐会儿。”
眼下他的腿,便是这的头等大事儿,宴平秋自然没话说,赶忙将人扶到一边坐下。也不管是否当真疼了,只一味地揉按,可谓尽心尽力。
见状,颜回雪静静看了半晌,而后抛出又一个话题,“你派去的人想必回来了吧,队伍里头的,可当真是沈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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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祝宝宝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第69章
宴平秋仔细着手里的动作,没吭声,却也不曾否定,只观他态度,颜回雪便大概了解其中的章程。
与其庸人自扰,他也干脆当起了享受的大爷,由着对方伺候,临了不忘补一句,“力道再重些,软绵绵的,莫不是没吃饭?”
见人转头还是提点起自个,宴平秋眼皮一抬,看了一眼忽而变得了乐在其中的皇帝,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手里的力道随即加重,像是手里的不是人腿,而是面团一般。
“嘶!”颜回雪被他突然加重许多的力道吓到,忙撤开自己的腿,转头怒视这人道:“不要命的狗奴才,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
被人怒视,宴平秋也不慌,反倒一副唉声载道的样子,悠悠道:“奴才一介粗人,自是不比温乡暖玉里的女子,动作总是粗鲁笨拙些的。”
“滚滚滚。”颜回雪不耐烦地摆手,“你这是哪学来的狗脾气?一个沈容之,就值得你生这样大的气?”
“奴才不敢。”
宴平秋虽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姿态可谓毫不遮掩。
见他这般做派,饶是习以为常的皇帝也不免多定睛瞧他一会儿。
“你大概前世是个极其娇惯的女子,今世错投男胎,一肚子拈酸吃醋的本事便全使给我了。”皇帝如此评价道。
听着皇帝的评价,宴平秋也不反驳,反倒一脸坦然地照单全收。
“便是太孙都知道陛下您对沈公子另眼相待,千挑万选出了这么个人前来恭迎圣驾。奴才倒也不是心有不满,只是羡慕沈公子才华横溢,又是个健全人,怎么瞧都比奴才讨您喜欢。”
他一副顾影自怜的样儿,生怕旁人瞧不出他那一肚子酸水从哪冒。
“奴才也不过是仗着入宫早,多跟了您几年罢了。今时今日,怕是早就腻味了,只待沈公子的车马一到,哪还有奴才的容身之所啊。”
见人说辞一套接着一套,倒真像自个是个多么负心薄情之人一般,颜回雪静静瞧着,丢下一句,“入宫伴驾瞧着倒似委屈你了,你合该留在宫外,做个说书唱戏的,往来宾客众多,凭着你这张舌灿莲花的嘴,还愁日后没富贵可享?”
宴平秋又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只全当没听见,一味地跟在皇帝身后。
见人自顾自走到窗棂旁向外看去,他也时刻紧跟着,生怕掉了队,嘴上不忘贫道:“若无这舌灿莲花的本领,奴才怕是早叫陛下给忘在脑后了,这寂寞深宫,只奴才一人……奴才苦哇。”
颜回雪回了他一记冷眼,“闭上嘴吧你,直听得人头疼。”
宴平秋识相地闭上嘴,肢体动作上却极其地不安分,只是片刻功夫,他便从侍立一旁,改成了从身后将皇帝整个揽住。如此还不忘将下巴抵在人肩膀处,时不时埋进脖颈,细嗅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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