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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滑开,明亮的车厢灯光流淌出来。
孟夕瑶站在原地,手还被沈郗紧紧握着。
她望着眼前这个逆着光,身影被勾勒得有些模糊,双眼亮得惊人的alpha,心头那片沉寂了许久的冰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嗤”的轻响。
冰层碎裂,雾气升腾。
良久,在列车催促的提示音中,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沈郗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和黑暗。
她松开手,最后深深看了孟夕瑶一眼,然后利落地转身,踏入了明亮的车厢。
车门合拢,列车启动,载着那个带走满室光芒的身影,迅速滑入隧道的黑暗之中。
站台上,只剩下孟夕瑶一人,和渐渐远去的轰鸣。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感受着对方残留的体温,嗅着空气里残留的味道,久久未动。
过了好一会,孟夕瑶才乘坐电梯,回到别墅。
电梯门刚打开,一道裹挟着怒气的阴影便笼罩了过来。
顾海站在电梯外的小厅里,双臂环抱在胸前。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再也没了晚餐时勉强维持的平静。
alpha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的气场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们谈谈。”
孟夕瑶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主卧的方向,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海积压了许久的怒火。
“没什么好谈的?”顾海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孟夕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alpha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孟夕瑶,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跟她睡了?啊!”
“孩子还在家里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你的姘头带回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给我难堪?你真当我是死的吗?”
怒火烧毁了理智,顾海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想要去揪孟夕瑶的衣领,动作粗鲁,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我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孟夕瑶衣领的瞬间,孟夕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顾海的视觉捕捉。
被抓住的手腕如同游鱼般灵活地一旋一扭,不仅轻易挣脱了桎梏,反而顺势扣住了顾海的手腕。
与此同时,她侧身、沉肩、抬腿,一脚踹开了顾海。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顾海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电梯旁冰冷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毯上。
剧痛从被踹中的肋骨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几步之外那个站得笔直,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缕的omega。
孟夕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一丝温度。
她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顾海,如果你要跟我动手,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打进医院。”
“你知道的,”她微微偏头,灯光在她侧脸上投下冷淡的阴影,“我有这个能力。”
是的,顾海知道。
自从十二年前那场绑架案后,孟夕瑶就接受了系统的格斗和体能训练。
她的精神力等级本就比顾海高,这些年也从未懈怠。
收拾一个长期养尊处优,只靠alpha天生体力优势的顾海,对她而言,确实不算太难。
顾海捂着自己剧痛的肋骨,疼得冷汗涔涔,却更被孟夕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刺痛。
她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你……”
“还有,”孟夕瑶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我和沈郗,只是出去旅行了一周,照顾小梧桐,散散心。”
“我们之间,没有做过任何你认为的,不清白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顾海:“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停在顾海面前,微微俯身,讥讽开口:“我不像你,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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