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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去死!去死!
顾海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猛地推开家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她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她蹬蹬蹬地冲上二楼,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
儿童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她一把推开门,看到孟夕瑶正侧坐在小梧桐床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眉眼间是她许久未见的温柔与宁静。
这画面本该温馨,此刻却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顾海眼里。
她压低了声音,但那怒气仍旧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嘶作响:“夕瑶,你出来。”
孟夕瑶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声音平静无波:“孩子刚睡着,有事明天再说。”
“我让你出来!”顾海陡然拔高了音量,一步跨进房间,伸手就去拽孟夕瑶的胳膊。
“你干什么?”孟夕瑶低声喝止,试图甩开她,却因为顾忌床上的孩子,力道受限。
两人的拉扯惊动了浅眠的小梧桐,孩子蹙起小眉头,不安地动了动。
孟夕瑶心下一紧,狠狠瞪了顾海一眼,不再挣扎,顺势被她拽出了儿童房,并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灯光下,顾海一把甩开孟夕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孟夕瑶踉跄了一下。
她逼近一步,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孟夕瑶:“你和沈郗,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扭曲嘶哑:“你知道外面现在都在传什么吗?啊?!”
“她们说沈郗是你养在外面的姘头,说小梧桐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她沈郗的。”
“说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说我顾海头上绿得能跑马。”
孟夕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污言秽语和荒谬指控砸得懵了一瞬,随即,一股混杂着震惊、屈辱和暴怒的火焰“轰”地冲上头顶。
她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海脸上。
顾海猝不及防,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孟夕瑶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她抬眼看着顾海,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发什么疯?”
顾海慢慢转回头,抬手碰了碰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怒火:“我发疯?哈!”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孟夕瑶,我看疯的是你。”
“自从沈郗回来之后,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你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同进同出,她住院你陪着,她出院你接。甚至……甚至她还陪她在医院过了好几夜!”
顾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你就那么缺alpha的信息素吗?缺到要去找一个标记过你的旧情人?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上沾着她的味儿是不是?”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小梧桐?”
孟夕瑶气得浑身发抖,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
顾海的话像最肮脏的淤泥,泼洒在她一直以来尽力维持的体面和尊严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再次扬手,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一巴掌甩在顾海另一边脸上。
“啪!”
“你自己龌龊!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孟夕瑶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我和沈郗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清白?”顾海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她嗤笑,眼神怨毒而讥诮,“现在是没发生,你敢保证以后吗?”
她逼近孟夕瑶,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孟夕瑶,你扪心自问,你敢说你对着沈郗的时候,一点动摇都没有吗?”
“你说我出轨,是,我认!我脏!”顾海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那你呢?”
“这么多年,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半分惦记着沈郗?”
“你敢说你午夜梦回,没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洗掉她的标记,现在会怎样?”
“你这样……就不算精神出轨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一道裹挟着毒液的惊雷,在孟夕瑶耳边轰然炸响。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顾海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而残忍地,捅破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一层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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