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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梧桐早已挣脱她的手,像只放出笼子的小鸟,在机舱里好奇地探索。
她摸摸光滑的皮革,看看窗外的机翼,又跑到娱乐室门口张望。
“hope姨姨,它好像个小房子哦。”她跑回来,仰着小脸,语气充满惊叹,“是魔法树屋吗?”
沈郗被她逗笑,蹲下身与她平视:“树屋不会飞,但这个会哦。”
“那就是会飞的树屋。”小梧桐逻辑自洽,开心地拍手,“好耶,我要坐着会飞的树屋,去全世界旅行。”
孩子的笑声清脆,洒满了机舱。
直到驾驶舱传来准备起飞的广播,孟夕瑶才将玩疯了的小梧桐唤回身边,在空乘的协助下系好安全带。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轻微的失重感袭来。
小梧桐“呀”地叫了一声,抓住了妈妈的手。
“妈妈,我耳朵里有东西。嗡嗡的……我要听不见了!”她有些惊慌地喊。
孟夕瑶熟练地捂住她的两只小耳朵,温声安抚:“是气压变化,没事的。”
“乖,闭上小嘴巴,不要说话,咽咽口水。”
小梧桐依言照做,鼓着腮帮子吞咽几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
飞机平稳爬升,穿透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无垠的夜空与下方如棉絮般铺开的云海。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绵阳国北部的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冰雪气息的干爽冷风迎面扑来,瞬间卷走了机舱内沉闷的空气。
小梧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喷嚏,小脸很快冻得通红,却还是兴奋地“呜哇”叫着。
沈郗迅速展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将她从头到脚裹成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然后一把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风。
“我们换乘直升机去酒店,”沈郗侧头对孟夕瑶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就到。”
前往酒店的最后一段路程,是乘坐直升机。
当直升机拔地而起,飞越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连绵山峦时,饶是孟夕瑶见过夏都精致秀雅的雪景,也不由得为眼前这幅原始、壮阔、充满野性力量的冬日画卷而屏息。
与夏都那种被精心修饰过,宛如盆景的雪景截然不同。
这里的雪,是铺天盖地,蛮不讲理的。
它吞噬了森林的绿,覆盖了山岩的灰,将起伏的群山塑造成一片无边无际,起伏不断的银色海洋。
高大的针叶林被冰雪包裹,如同无数柄指向苍穹的银剑。
冻结的湖泊像镶嵌在山谷中的巨大墨玉,边缘泛着冰蓝的光泽。
空气冷冽至极,吸入口鼻,带着仿佛能涤荡肺腑的冷冽木质寒意。
竟与沈郗身上那股冷松信息素的味道,有几分奇异的相似。
从高空俯瞰,世界纯净得只剩下黑、白、灰、蓝几种最本真的颜色。
阳光穿透稀薄云层,在雪原上投下巨大的流动光斑,辉煌而寂静。
“好美……”孟夕瑶望着窗外,不由自主地轻声感叹。连日来积压在心口的郁气,在这浩瀚无垠的天地间,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沈郗就坐在她身侧,闻声转头看她。
omega的侧脸被窗外雪光映照,肌肤如玉,睫毛上仿佛也沾了细碎的冰晶。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专注而柔和,带着一种久违的惊叹。
那样的生动,那样的生活,也是那样的美丽。
沈郗忍不住凝视了她几秒,才低声开口:“这里的景色不算什么。如果你往北疆走,到冻原上去……那里的雪景,才是真正的辽阔无涯,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在描述一个遥远的梦:“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孟夕瑶收回目光,有些讶异地看向她:“你什么时候去的北疆?”
沈郗笑了笑,才缓缓开口:“读博最后一年……”
“我导师……是个狂热生物学研究者,非要跑去一个冲突区做瘟疫调查,结果被当地武装扣下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为了不让自己延期毕业,我和温彻斯特家的几个朋友,想办法把她‘捞’了出来。”
“那时候刚好是北疆的深冬。”她望向窗外茫茫雪原,眼神有些悠远,“逃跑的路上,看到了这辈子最壮观的暴风雪,还有雪停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的那种寂静。”
“非常的漂亮。”沈郗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幽默道,“中途直升机燃油不够,迫降过一次。我还体验了一把雪原跳伞,挺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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