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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视线如有实质,压在孟夕瑶身上,又重又沉:“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年纪小,又在特殊时期,糊涂事做就做了,不必让她知道,平添负担。”
接着,她的目光牢牢锁住孟夕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冰冷的审视:“你既然已经是顾海定下的未婚妻,就要清楚自己的本分。”
“把标记洗掉,干干净净的。这次的事情,看在你是受害者的份上,沈家不再追究。”
那一刻,孟夕瑶清晰地看到了老太太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
与十二岁那年,因为沈郗为她伤人而被罚跪祠堂时,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是无法掩饰的微妙厌弃与迁怒。
仿佛在说:看,又是你。
总是你,带来麻烦,牵扯我的孙女。
孟夕瑶蜷在身侧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低下头,避开那令人窒息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是。”
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哪怕她们有从小到大的情分,哪怕她们拥有万中无一的百分百匹配度,在沈家这座高耸入云的门第面前,在老太太这些真正掌权者眼里……
她孟夕瑶,和沈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沈郗,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配。
她也不能,做沈郗的伴侣。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孟夕瑶心脏最深处,细密地疼着,然后冻结成永恒的芥蒂。
幸好。
幸好,她们之间,除了那个被迫的标记,本就什么都没有。
也幸好,她们这辈子,一定不会在一起。
“嗯……”
一声带着痛楚的虚弱轻吟,将孟夕瑶从漫长的回忆中猛然拽回。
救护车仍在雨夜中穿行,鸣笛声遥远而模糊。
担架床上,沈郗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游移了片刻,最终定格在孟夕瑶脸上。
“姐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摸索着抓住了孟夕瑶放在床边的手。
孟夕瑶立刻回过神,连忙倾身靠近:“我在。”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郗眨了眨眼,眼神渐渐清明一些,但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皱着:“这里……是哪里?”
“救护车上,马上就到医院了。”
孟夕瑶温声回答,从口袋里拿出擦拭干净的助听器,动作轻柔地替沈郗戴回耳朵上:“别怕,医生很快给你处理。”
重新听到清晰声音的沈郗似乎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后颈那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死了。
像被烙铁烙印,又撕开了一样,疼的人全身发颤。
她抬手想摸,被孟夕瑶轻轻按住。
“别碰,腺体过载,很脆弱。”孟夕瑶轻轻解释,“你……又过度释放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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