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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和元子舒都惊讶地看向她。
沈郗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只是盯着孟谦竹的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说:“再乱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长着尖指甲的巫婆从床底爬出来,专门撕乱讲话小孩的嘴。”
孟谦竹吓得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呜呜着拼命摇头。
沈郗松开手,他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元子舒身后,再不敢出声。
元子舒将孩子护在怀里,看向沈郗的眼神复杂难辨。
“走吧,”沈郗直起身,掸了掸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送你们出去。”
两人并肩走过长廊。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光影。
经过顾海身边时,沈郗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光线在alpha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
她轻轻开口,落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商业街有家叫coco的手工冰淇淋店,味道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海怀里正仰脸看着自己的孩子。
“你有空……带小梧桐去尝尝。”
这是沈郗回国以来,第一次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对顾海说话。
没有讽刺,没有挑衅,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的陈述。
顾海愣住了。
怀中的小梧桐也仰起脸,看看沈郗,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几秒后,顾海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应道:“……好。”
沈郗点点头,不再停留,继续陪着元子舒往外走。
很快,她们走到医院门口,元子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郗。
夏末的热风拂过,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元子舒踟躇开口:“沈小姐,今天这件事……”
“你们怎么教育孩子,心里应该有数。”沈郗打断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你也不希望,我用同样的方式,去‘教’你的孩子做人吧?”
元子舒心头一凛,脸色微微发白。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垂下眼帘:“我明白。不会有下次了。”
“希望如此。”
看着元子舒抱着孩子乘车离去,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沈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在门口的花岗岩石墩上坐下,抬手捂住脸。
午后的阳光温暖明媚,透过指缝漏进来,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寒意从骨髓深处一丝丝渗出来。
多好的机会啊,沈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里满是自嘲。
就这么亲手推出去了。
alpha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抬头疯狂拍自己的脑门:“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心软……”
天杀的!
谁知道她现在有多后悔!
就在这时,低沉而富有质感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沈郗下意识抬头。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c500流畅地滑停在她身侧,车身线条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车窗降下,露出孟夕瑶略显苍白的脸。
“沈郗?”omega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在这里?小梧桐呢?伤得很重吗?”
沈郗连忙起身,慌张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皮外伤,已经检查过了。”
孟夕瑶松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羊绒针织开衫,下身是简单的白色阔腿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上未施粉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起来像是匆忙出门,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那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她走到沈郗面前,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
“大表姐在医院陪孩子,”沈郗解释道,语气故作轻松,“我就出来透口气。”
孟夕瑶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漾着清晰的担忧。
沈郗连忙转移了话题,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舒给我打了电话,说孩子们打架,你把人送到了家族医院,”孟夕瑶的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担心,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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