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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触碰上。
鼻腔里弥漫着对方清雅的月桂香,混合着厨房里食材的淡淡气息,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暧昧。
旖旎的氛围如同无声弥漫的雾气,将两人温柔包裹。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顾海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目光却在触及孟夕瑶为沈郗扎头发这一幕时,骤然凝固。
她脚步顿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像是冻结的湖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呵,”顾海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底下是冰冷的暗流,“不是在忙着做饭吗?怎么,还顺便给孩子扎起头发来了?”
话语里的“孩子”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挑衅。
孟夕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她只是仔细地将沈郗最后一缕碎发别好,这才收回手,拍了拍沈郗的肩,示意她可以了。
沈郗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脑后那个大揪揪,心头浮现出炫耀的喜悦。
她转过身,看向顾海,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表姐,我头发太长了。”
“刚才低头切菜的时候总是滑下来挡住视线,差点切到手。夕瑶姐好心帮我一下。”
“哎呀,”顾海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快步走过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沈郗的手,“这怎么行。”
“你可是外科医生出身,这双手金贵着呢,万一伤了可不得了。还是我来帮忙吧,夕瑶你去歇着。”
她说着,就要去拿沈郗手中的刀,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和主权宣示。
沈郗却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alpha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海。
那双总是盛着各种情绪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却带着一种洞悉的淡然:“表姐不知道吗?我早就不做外科医生了。”
她顿了顿,在顾海微变的脸色中,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气说:“现在在小梧桐的幼儿园做校医,工作很清闲。”
她勾了勾唇角,很是愉悦:“所以,就算真的不小心切到手,也就是贴个创可贴的事,不劳表姐费心。”
顾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与沈郗对视着。
厨房里明亮的灯光下,两个alpha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紧绷。
孟夕瑶没有搭理她们,在一旁静静地清洗着蔬菜。
水流声哗哗,却更加衬得这场沉默的对峙惊心动魄。
“是吗?”顾海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解和惋惜,“那样的工作……以你的才华和沈家对你的培养,不会觉得……太埋没,太不值得了吗?”
她的话像是关心,字眼里却藏着绵密的针。
刺向沈郗“离经叛道”的选择,也刺向“价值”与“地位”的比较。
沈郗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放下刀,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人活着,不就图个舒心自在么?”
“枪林弹雨里爬了那么多年,见识过太多生死无常,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喘口气,过几天太平日子。”
沈郗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海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婚戒,又掠过她身上一丝不苟的高定套装,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alpha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我觉得很值得。至少,比一些看似光鲜,实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如同淬毒的薄刃,悬在两人之间。
顾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阴霾积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孟夕瑶关掉了水龙头。
清脆的“啪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擦手,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争执的两人,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厨房小,呆不下三个人,你出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顾海和沈郗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顾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近乎尖刻的笑容,语速快而凌厉:“就是,夕瑶说得对。”
“我们家这个厨房本来就不大,容不下某些尊贵的‘大佛’。沈郗,你还是……”
“我说的是你,顾海。”孟夕瑶打断了她的话,终于转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顾海瞬间僵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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