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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张念山缓缓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咦?”
张念山疑惑地看了看双臂,再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发现昨天的伤口已全部愈合,除了皮肤上残留的污血和残破的衣衫,证明昨天确实经历过一次惨败,已经完全瞧不见那血肉模糊的身形。
从包袱中取出一套新衣换上,虽说是新衣,但上面的补丁却不少。解下额头已染成褐色的白绫,折好放回包袱里,重新裁下一条系在额头。整理了一下仪容,张念山来到神龛的位置,对着自己母亲的灵位拜了三拜。
“娘亲,孩儿已有很大进步。自您过世,如今一切安好,请您勿念。”
张念山走出屋子,今日的天空被黑云笼罩,相信不久就会有一场大雨来临。庭院已恢复如初,没有了昨天的战斗痕迹,想必是三爷使了些神通。说到三爷,此时正坐在石桌那悠闲地品茶。
张念山冲三爷的方向唤了一声,便走了过去。待张念山走得近了,三爷右手在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上隔空一抓,一只乳白色的茶杯就出现右手上。
三爷轻轻将茶杯放在对面,示意张念山坐下,随后往茶杯中倒满了茶水。
张念山一脸惊奇,随后坐下,一股茶香扑面而来。他双手端着茶杯先抿了一口,入口微苦,稍后有些清甜之感从喉咙处向外扩散开来。这是张念山第一次喝茶,他并不懂茶,但想必三爷喝的定不是凡品,随后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伤好利索了?”三爷一边给张念山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一边随口问道。
“全好了,拖三爷您的福。”张念山笑嘻嘻地捧着茶杯回答道。
“别,这话你留着,日后能耐大了,别找我翻旧账就行!”三爷打趣着说道。“不过你这体魄确实异于常人,就你昨日伤的那状态,一般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没办法下床。”
“你有你的造化,你的机缘,每个人在修道之路上都有自己的奇遇,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藏锋于拙,不可太张扬,不然会吃大亏的。”
“我记住了,三爷。”张念山说完将第二杯茶缓缓送入口中。
三爷给张念山的茶杯继续倒茶,直到溢出来仍未停下。
“三爷、三爷,溢出来!”张念山赶紧提醒。
三爷没有理会张念山的话,只是继续倒茶,眼睛盯着石桌上溢出的茶水开口说道:“‘盈则亏,满则溢’,这是那几个老头儿当初送给我的话,我现在送给你。这茶你多喝无益,喝完这杯即可。”
张念山伸手捧起茶杯,三爷也停下手中动作,似长辈看着晚辈般,注视着张念山饮下这杯茶。
三爷落座,取下左手的那枚奇异的戒指放置在石桌中间,随后又是徒手一抓,三爷那名为“奇犽”的兵器便握在了手中。三爷将奇犽斜靠着石桌放好,又拾起那枚戒指举到张念山眼前,解释道:
“此物名为储物法宝,内有空间。储物法宝外形多样,有戒指、锦盒、布袋......也可以是葫芦。”说罢顿了顿,瞟了一眼张念山腰间那个老旧葫芦。
“这类法宝也分品阶,我这枚戒指很一般,内部空间仅有几丈大小。品阶高的据说可吞天纳海,这个我暂时没法给你展示,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开开眼。”
“储物法宝只能以真元驱动,也就是炼神境以上的修士才能使用,此类法宝在铸造之时需真元炼制,我目前知晓的信息就这么多。”
三爷看着张念山那渴望的眼神,最后也只能实话实说。
张念山虽有些失落,不过转瞬即逝,凑到那枚戒指前,头也不抬地询问三爷里面还装了些啥。
三爷也没卖关子,意念微动,一堆东西从戒指中飞出,在石桌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爷起身走到这堆东西旁,几个坛坛罐罐从中分离出来,停在张念山脚边。
“这些个调料我特意为你买的,以后的烹饪希望你更上一层楼,这个不可因修行而懈怠了哦。”三爷故作慎重地说道。
然后是一个大包袱飞至罐子的旁边。“这是给你准备的一些换洗衣物,昨天不小心弄破了你的衣服,这些就当是还你的,日后可不许说你三爷我小气。不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多买了几件,你随意挑着穿。”
“谢谢三爷!”
张念山解开包袱瞧了瞧,大都是些棉布做的长衫,也有不少绸制的。趁着三爷还在翻找东西,张念山快速拭去眼角的泪水,长这么大他还没穿过正儿八经的新衣,邻居年末给的几件,已被洗得泛白的长衫就是他难得的新衣了。
“砰——”
突然一堆东西砸落在张念山身旁,将他从回忆中唤回。
张念山转头看去,几十块长约半尺的铁片堆放在那,不过从刚刚的声音听来,这似乎不是寻常铁片。
“三爷,这是何物?”
三爷左右瞧了一眼,然后对着张念山神秘一笑,还故意压低着声音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三爷我可是好容易从老铁那忽悠
;......不对,好不容易借过来的。”
三爷说着又凑近了几分,右手掩在嘴边,继续说:“这蛮荒玄铁现在可不多见,落霞宗内怕也没多少存货,这可是炼制仙兵的必备材料。你拿块上手试试?”
张念山听完这话,走过去右手随意拾起几块。因为缺乏准备,这块蛮荒玄铁只是被抬起一角便又滑落地面。
“真沉呀!”张念山不由轻呼出声。
三爷见状得意的大笑起来:“这蛮荒玄铁每片重一百斤,别看他只有薄薄一片,这重量可没水分。你别小瞧了它。”
张念山弯下腰数了数堆积的铁片,“一、二......六十八。一共六十八片,那这小小一堆便重达六千八百斤!”张念山咽咽口水,抬头看着三爷问道;“三爷,这是要做啥?”
三爷敲了一下张念山的头,“榆木脑袋,能做啥?你难道指望我给你炼几件仙兵?我可没那能耐,炼制仙兵得有锻造法器,炼制师得做完善准备,才能偶得一件。这是给你替换昨日破裂的石袋,应该能经得住你折腾。”
张念山听后明显有些失落,刚刚脑海中还幻想着自己手持三尺青锋遨游太虚的画面,这梦碎得有些快。
三爷也瞧出了这点,这次外出置办东西,本也打算给张念山选把趁手的兵器,但又觉着他年岁尚幼,便作罢了。此时看着他如此失落,三爷眼睛转了转,似有了主意。忽然撇开地上那一堆东西不管,让张念山去把屋顶的破洞给修补好。
“小山,看这天空的黑云,不久就会下雨,你抓紧时间把屋顶的破洞补一下,不然屋子里要准备口大缸接水了。”
“好的,三爷。”张念山往屋子走去,不时回头看看地上那几十片蛮荒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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