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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贺已化作流光离去,张念山仍习惯地朝其离去的方向挥手作别。
可身旁却突然传来三爷放肆的大笑声,将张念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三爷,您怎么了?方才就觉着您有点不对劲。”张念山走到三爷身旁,对着仍笑得前仰后合的他问道。
“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三爷笑得有些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张念山见三爷这副模样,嘴角一撇,也不再搭理他,走到石桌旁,倒了杯茶自己慢慢喝起来。
三爷见张念山没有搭理自己,顿感有些无趣,也走到石桌旁,只是看上一眼张念山便又止不住大笑起来。
张念山却有些恼了,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双手胡乱在脸上猛搓了两遍,鼓着腮帮子盯着三爷。
三爷却笑得更甚了,右手指了指自己这边的茶杯,示意张念山给自己斟上。张念山顾虑是李贺方才用过的,虽有些生气,但却起身准备为三爷先清洗茶杯。
三爷见张念山的动作,顿时明白了,似乎对李贺用过的茶杯有些嫌弃,从张念山手中夺过茶杯,用力在手中捏做齑粉,随后从戒指中取出一只新茶杯放在身前。
张念山这回真有些怒了,给三爷的茶杯斟满茶水后便将茶壶重重扣在石桌上,壶盖也被震得高高跃起,随后转身背对着三爷。
三爷的笑声逐渐平复,不急不慢地饮尽杯中茶,才戏谑地对着张念山的后背说道:“怎么?生气了?跟个小姑娘家家似的。”
“你才是小姑娘家家!”张念山没有转身,只是生气地回答。
“知道我方才为何大笑吗?”三爷继续对着张念山后背说道。
“我笑你涉世不深,毫无防备之心;笑你心思单纯,不会为自己谋划;我笑李贺那小子演技拙劣,心思不纯;笑他进入我的话中牢,而浑然不知。”三爷把壶盖重新盖好,给自己的茶杯重新满上。
张念山听完三爷的话,困惑地转身看着三爷,等着三爷后面的话。
“不明白?想明白?”三爷将手中的茶再次饮尽,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张念山马上会意,殷勤地给三爷斟满茶,双手捧着递到三爷身前。
三爷满意地单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开口继续说道:“小山,人心难测,我再次叮嘱于你。你这李贺师侄,并非善类,你可得小心些。”
“三爷,怎会?大师兄.....李贺师侄他除了脾气差了些,人还不错呢!”张念山并不赞同三爷的话。
“别急,我慢慢跟你说道说道。”三爷将杯中茶灌入口中,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刚刚若不是我及时赶回,你当真以为李贺那小子会回去为你请功?”三爷轻笑两声后说道。
“我也并非觊觎宗门奖赏才拿出凝晶花。”张念山仍不认同三爷的话。
“我知你并不是贪图宗门奖赏才献出凝晶花,只是有些事不可这般施为。”
“李贺那小子道貌岸然,你既是邱阵毅的徒弟,他应尊你为小师叔,怎能在你面前自称大师兄?我来药园多日,也并未见他过来对你施以援手。我观其已迈入炼神境初期,若真要为你请功,完全可以御剑带上你一同前往宗门。”三爷说着说着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三爷,您真有些错怪李贺了。‘大师兄’这称呼是他送我来药园商量后定的,我也年幼,‘小师叔’这称呼我总感觉有些不自在。这几日他忙于处理药园叛逃的几人,顾不上我;至于一同前往宗门请功,或许是他觉着自己一人速度更快,能及早带着消息返回。”张念山逐条给三爷解释着。
“你呀你,日后再这般没有城府,有你吃亏的时候。”
“上面这些不提,那李贺方才可一直戒备着我,试图对我下手呢。他那些小伎俩还想逃过我的眼睛?若不是搬出了王老头儿,这小子保不齐已经按耐不住了!”三爷似乎在回忆刚才的画面,脸色露出一丝轻蔑。
“应当不会吧,他可不是笨人。”
“三爷您刚才也说他才炼神境初期,您可是大圆满之境,他怎会以卵击石,作茧自缚呢?”张念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不错,开始学会思考局势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你却忽略了我们现在在哪以及他的身份。”三爷顿了顿,接着说道。
“虽说我们在药园,但终究是落霞宗的地界,而他,可是现任宗主之子。落霞宗虽已没落,但宗主之子身怀几件攻伐之力的法宝倒也合情合理。”
“额......”张念山还想继续辩上几句,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只觉着是三爷初次见到李贺,不太了解对方,存在一些偏见。
“好了,日久见人心,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如今还有我在这帮你把把关,倒也不急于一时。”三爷见张念山有些勉为其难的表情,也不愿与他再争辩。
“如若我为你讨要的敕封真能送来,倒也不枉费送出去那么多凝晶花。”三爷说着又
;开始笑起来。
“三爷,这敕封有何妙用,我看您似乎很是在意。”
“这敕封可是相当重要,不过我估摸着李贺那小子也不懂,不然也不会掉进我给他设的套,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他那宗主老爹应当也是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让药园荒废至此。”
“等着吧,小山,等这敕封送来,你三爷带你再开开眼!”
三爷说完得意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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