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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被车颠得更晕了,胸口堵得快吐出来,被酒精夺取更多理智的我说:“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
“可是现在在半路,你要我在这里下车吗?”
我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代驾师傅,再看看她:“好,下车。”
她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的沉默,一声冷在安静的空间里尤其突兀、清晰。
随之,我听见空气里有凝重的气息,像海浪,温柔又汹涌地灌进我的耳朵里:“如果是邹苒,你还会抗拒她送你回家吗?”
第40章吻
40.吻
我没机会回答,因为一股翻腾的压迫感直冲上喉咙,我连忙叫司机停到路边,连滚带爬下车,蹲在地上拼命吐,吐得喉咙像在被灼烧,烧到我的心也快要沸腾。
后背一直有人轻柔地拍打着,头发被整理成一束握在她手里,她总是想让我舒服点的。
吐完了,人也虚脱了,我在她面前又这么狼狈。于是索性坐在地上缓一缓。
她拿纸巾给我擦嘴,我一抬头,她眼底已泛起了淡淡的红。她一定很担心我,却从见到我到我吐完的这一刻,都没有责怪过我把自己喝成这样。
只是在这一刻,在我赶她下车之后,在我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做这些混账事之后,她温柔依旧地蹲在我身旁,轻声细语地问我:“好点吗?”
我点点头,没有力气说话。
她扶着我,一只手贴在我的侧脸,轻轻摩挲:“地上凉,到车里坐。”
这个声音沁进了我的心里。
她手心的温热像刚蒸熟的白馒头,让我舒服得无法抗拒。
我心底也有隐隐的不忍,我同样也心疼她,愧疚与懊悔同时向我伸了手,剥开我的理智,只剩下一颗最真切的心,它一边跳动一边向她靠近。
我不再跟她闹,顺从地跟她回到车里,等车子重新开在路上,我才问她:“你怎么会来?”
她没有回答,而是安抚我说:“不舒服先睡一会,其他的等你酒醒了再说。”
我也实在太晕了,头一晃,就撞上她的肩膀,我揉了揉,不想睁开眼,把头挪开。她那只像馒头一样令我舒服的手覆了上来,没用力地压在我脸的一侧,我的头又重新落回她的肩膀。
“别乱动。”声音在晃荡又漆黑的车厢里轻轻飘过,我那刻摇摇欲坠的心,也快要掉下去。
我只好听她的话,靠着她,先睡上一觉再说了。但其实,我也只想听她的话,哪怕她不止是让我乖乖睡觉。分离和再次见面,我竟然生出一个“不想放手”的念头。所以此时无论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抛下所有,奋不顾身。
但仅仅就是此时——在酒精的蛊惑下。
我睡得太迷糊了,一醒来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对于先前发生的经过,怎么就停车、上电梯,又是怎么进门、躺在床上的,我想不起来了,断片了。
记忆没完全清醒,头“突突”地疼,是梦吗?真实又离谱的梦。
我搞不清状况,从床上下来,走到客厅,看见林抒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我,却是那样面无表情。她说,她在给我煮解酒的茶。
我点点头,随口问她:“邹苒呢?”
老阮很少来我家,我家大门密码我只告诉过邹苒,所以我以为邹苒也一起来了,这个推断合情合理啊。
林抒骤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掀了掀眼皮:“你只关心邹冉?”
她的目光有冷冽的冰霜,只一眼就能将我冻住。
“不,不是,”我慌忙解释,“我就是问一下......”
但好像这样的解释会更令人恼火——醒来后看到林抒,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邹冉呢。
她果然生气,没等我说完就问:“所以你一直以为送你回来的是邹苒?”
“啊?”我揉了揉眼睛,怯怯地问,“不是吗?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是我打电话问阮总,他问了邹苒。”
“啊,抱歉啊,麻烦你了,我......”
“所以你睡得那么放心,是因为以为我是邹苒?”她有些急躁地问道,呼吸也重了一些。
“什么?”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我,是吗?”她问得克制又蓄势待发的样子,我没见过她的脸色这么难看,像有一片乌云,铺在她的脸上。
她是在怪我?
“我是没想过,本来就是我跟邹苒他们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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