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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谘朝陈正平看去,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孙白露,陈建谘张了张口,却也不知说什麽,刚才他真的太丢脸了,眼下说什麽都没底气。
海水高涨,海边人不多,但仍有二三十个。
几个老人在沙滩上捡东西,孙白丽踩着岩礁下去喊她们回来。
孙白露迎着海风眯眼,海上仍有不少船,平东避风港一直到95年才建成,这会儿的渔船要麽去很远的海湾避风,要麽,就在这里赌运气。
一般选择赌运气听天命的,都是觉得这次的台风不凶的人。
如果14级,15级,他们早就第一时间开走了。
可是游泳死的,都是会水的。
台风也会专治不服,它专打看不起它的。
孙白丽劝了一位又一位老人上来,孙白露和庄欣欣则在岸上拉开缆绳,沿着古旧的矮房和树木,敲下一又一座木牌。
待筐子里的都空了,她们便回去挑担,顺着漫长的海岸一路往东北方向,继续拉绳和敲打。
离台风登陆至少还有三十小时,风却已经很大了,天色也整个暗下,那些风便在昏暗的天海之间咆哮,浩蕩卷过环海乡所在的整座半岛。
忽然,庄欣欣没拿住手里的木牌,木牌飞了出去,撞在后边老房子的废墟前。
孙白露转头看去,对庄欣欣道:“我去捡!”
她把手里的缆绳一端递给孙白丽,转身跑去。
这片废墟已有很多年头,风吹雨打半调零,整个房子就剩个石头轮廓,里面长了好多杂草,还有被晒干了的一堆一堆的野狗排泄物。
孙白露手脚利落,踩过一堆石头,拾起被卡在门前的木牌。
她才捡起,忽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从上面乍响:“喵!!”
一只黑猫跳下来,快速利落地逃走。
饶是沉稳如孙白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黑影吓得惊呼。
她险些摔倒,面色惨白地看着黑猫跑走的方向。
顿了顿,余光似有所感,她惊魂未定地抬头,一下撞入一双黑色清湛的眸子里。
破房子背靠一个小山坡,一旁的土石阶上,郁扶疏止步站在那,一身暗色衣衫,修长挺括,单手插在裤兜里,另外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包袱。他的脸上戴着口罩,所以那双黑眸便变得尤其夺目。
孙白露背风而立,乌黑茂密的头髮被海风吹得蓬松凌乱,昏暗天光下,她娇俏清媚的五官因刚才的惊吓而变得脆弱易碎。
缓过来后,孙白露冲郁扶疏点了下头,便拿着木牌跑走。
又是一个她不想有半点来往的人。
郁扶疏眉心微拢,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他身后,一个人影拎着一个大袋子快步下来,抬头也看到了孙白露跑走的背影。
“欸?那不是那个乡巴佬小美女吗。”
郁扶疏收回目光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淡淡道:“嗯,走吧。”
莫叔快步跟上:“小先生,这次没跟她聊两句?”
郁扶疏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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