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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白露边看,边低头在纸上写,郁扶疏终于关心起她画画写写的东西,垂眸看去:“你在写什麽?”
孙白露漫不经心道:“舞龙年代历史,种类演变,再给你补充点细节。”
郁扶疏的目光落在她的字迹上,流畅光滑的走字连笔,结构雅正,线条动势飘逸,丰筋多力,极秒的一手字。光看她字字写去,便觉赏心悦目,好像能看上一天。
郁扶疏不禁道:“你练过书法?”
孙白露的笔端停顿了下,抬头冲他一笑,明媚清豔:“可能,是天赋吧?”
这句话有点不要脸,可她才不在乎,就吹牛了,怎麽着吧,总不能跟这小屁孩说,她活了六十多岁。
笑完,孙白露低下头,继续书写。
郁扶疏的目光没移开,看了她一阵,看回她的字。
人群走得很快,西头庙这边很快只剩十人。
孙白露边写边抬脚,这才跟上去。
远远听到有人叫她,孙白露停下脚步回头,村副主任谭树业的儿子谭自厚快步跑来:“露露!露露!!”
孙白露迎上去:“发生了什麽?”
谭自厚双手支在大腿上,大口大口喘气:“哎,撞见你了刚好!电话,电话打来了,说你大姐夫要不行了!”
“怎麽不行了?不是一直在医院吗?”
“不知道啊,就说快不行了!你看,你要不要跑去跟你爸你哥说一声?”
“……这怎麽说,现在火龙祈天呢,多重要啊。孙成华是龙头,你要他现在走?”
谭自厚皱眉:“也是啊,那怎麽办,电话里面说得很着急。”
“不知道,也没多重要吧,我大姐不是已经嫁出去了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别说我姐夫,就算我大姐出事了,也就那样呗,更不要说隔着一层关系的外人了。”
谭自厚像是听到什麽不可思议的话:“露露,你这话怎麽说的?你,你怎麽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怎麽说话啦,”孙白露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上前一步,“你说,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行行行,你别生气,我找你二姐去还不行嘛,她在西头庙吗?”
“我二姐在不在,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孙白露冷冷道,捏着本子转身走。
谭自厚挠头:“怎麽了这是,吃火药啦。”
孙白露心里是有一口怒气在的,林恩光出事了,可把谭自厚急的,前世她大姐出事,她四处找人帮忙,谁理过她了?谭自厚的亲姐姐谭秀怡亲口说,这是家事,还是桥头乡那边的事,别说江海村管不了,整个环海乡都没法管。
甚至,大姐的棺材还得埋在桥头乡,不让回环海乡。
火药?她火箭都想一口闷。
孙白露走了一段路,像是才反应过来身边跟着两人。
她转头看去,郁扶疏低头走在她身边,不知在想什麽,遇见她的目光,他侧头看来,黑眸有丝才回神的泰然,异常清澈。
孙白露道:“你们不去看火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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