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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白燕皱眉,很轻地道:“娘舅,我在林家住了小半个月了,外头哪都比林家安全。”
孙白露就站在旁边,大姐这句话出乎她意料。
孙白燕没和夏志红说太多,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还抬着,按在投币电话机的话筒上,神情有些没缓过来,愣愣的。
“姐?”孙白露小心翼翼地叫道。
孙白燕转过头来看着她:“露露,我怎麽觉得,像是在做梦?”
从派出所撤案回来后,孙白露就带她去百货市场买衣服了,又是漂亮的衣服,又是好看的手饰,还买了很多书和本子,然后,她们去吃路边摊。
现在,两个人的肚子都很饱,秋日的晚风吹走秋老虎的热,她们站在路边的电话亭前,眼前是灯光绚烂的小县城,到处都很热闹,不时有自行车驶过去,车上的小喇叭叮铃叮铃,非常悦耳。
“这不是梦,”孙白露笑道,“姐,这叫自由!”
“自由……”
看大姐对这两个字并没有多深刻的认识,孙白露也不多解释,笑着挽着她的胳膊:“走吧!先回老杜家拿衣裳,我们再去澡房洗澡,晚上睡个好觉,明天继续玩!”
“好!”孙白燕点头。
不过没几步,孙白露回头又看向电话亭。
孙白燕也看去:“露露,怎麽了?”
孙白露收回目光,轻声道:“在想要不要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帮了我不少,不过,我好像没他的电话号码。”
虽然可以查,打一个回村队,让人翻一翻就能翻到,但这时间又有点太晚了。
孙白露轻轻呼了口气,道:“没事,姐,以后可以谢他,我们先回。”
同一时间,落星咀的苏安娜洋房里,莫叔接了一个电话后去到二楼南面,叩响房门。
几秒后,郁扶疏的声音响起:“门没锁。”
莫叔推开房门,郁扶疏穿着睡袍,站在书桌后面,桌上摆满照片,每一张都是江海村村民们脸。
年龄焦虑很荒唐
在这些照片的最旁边,摆着一个木偶娃娃。
娃娃长得非常惊悚,眉眼扭曲,唇角的笑容诡异,头髮稀稀疏疏,掉落大片,一看便是被人为用手扯离的。
莫叔每次看到这个娃娃,都要“噫”几声,而后非常夸张地朝另一边走几步。
今天也不例外,他从书桌另一边绕过来,对郁扶疏道:“小先生,岳先生的电话,说王如玉又进去了。”
郁扶疏从照片上抬头:“怎麽,她又打人了?打得谁?”
莫叔没憋住笑:“拘留所的警察。”
郁扶疏眨了下眼睛:“她这是……”
“哈哈哈哈哈!”莫叔捧着肚子笑起来。
人的情绪很容易传染,不管是笑还是哭。
莫叔笑成这样,郁扶疏的唇角也弯起,他淡淡笑了下,收回视线看回桌上的照片,道:“第二批是不是明天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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