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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哭大闹过后他的精力消耗了一大半,看到盛柏朗后,身体里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可是他想看到盛柏朗醒过来,所硬撑着说自己不困,不肯过去睡觉。求求神灵温郧拾原本挺直的腰背慢慢弯下。半个小时后,刘管家看着他趴在床边肩膀伴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他从病房里的衣柜里拿出一张小小的毯子披在温郧拾身上。刘管家直起身抬头看吊瓶,盛柏朗在这时睁开双眼,目光停留在床边趴着的温郧拾身上,其次才是身旁看点滴的刘管家。“少爷你醒了?”刘管家小声地说。“他怎么来了?”盛柏朗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医院,趴在床边休息的人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温少爷在家闹了很大的一场,心理医生过去之后,他又随着盛老夫人一起过来医院了。”盛柏朗皱着眉侧头往下看,看着温郧拾睡着的脸:“哭了多久?”“在家应该哭了很久,你没在,没人哄得住他。过来医院时自己说会很乖所以一直都不太敢哭。就哭了两场,时间不太长。”刘管家抬头看盛柏朗的针水快要结束了,抬手按了呼叫铃。“吓坏了吧?刚刚在游乐园都喊的破音了。”盛柏朗也特意放低了声音。“吓坏了,舒亦刚跟我说在家的温少爷躲在衣柜里好半天没哄出来,医生和盛老夫人一起哄的。”“爷爷奶奶来过了?”盛柏朗还不知道自己伤的多严重,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让这些不好的事情让盛国青和刘淑怡知道。“来过,你出了手术室体征平稳后才回去的。”刘管家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小声地和盛柏朗交谈以及说这一次手术的情况。“我爸在出差,我这里没事了你联系他不用特意跑回来。”刚刚做完手术的盛柏朗,声音带着嘶哑。温郧拾时不时轻轻地皱眉。盛柏朗侧头一直留意着他,“趴着睡不舒服,刘管家你能抱他回陪护床那边睡吗?”“这…温少爷他会不会醒啊?”刘管家没有这个经验,平时的温郧拾无论在院子哪个角落睡着都是盛柏朗亲自抱着回床上睡的。“不会,哭这么大的一场这会儿睡的沉,让他拢着毯子一般都不会醒。”盛柏朗动作轻柔地抽出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刘管家看着趴在床边的这一坨人有些没办法下手,他被抱过但还没抱过别人。最后他很是生疏地把温郧拾从椅子上抱起来。睡梦中的温郧拾皱紧了眉头,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毯子。刘管家生怕弄醒了他,又慢又快地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我很听话的……”躺到床上的温郧拾翻了个身拢紧毯子在脸上蹭了一下。盛柏朗在病床上侧着头看,“他膝盖有伤吗?刚刚前面的位置扫过来应该蹭到他膝盖或者小腿的位置。”“今晚的家庭医生没有机会给他检查,估计后来也忘了。”刘管家掀开被子撩起他的裤腿,“膝盖和小腿有刮伤和破皮,要现在让护士来处理一下吗?”刘管家心里忍不住心疼,这要是平日里的伤,指不定已经哭着到处喊疼了。今晚这么久也没告状,也没说自己身上哪里疼。“用温和不刺激的东西先清理一下,他现在睡着,不会那么抗拒。”盛柏朗闭上双眼。止痛药的效果渐渐消退,伤口传来的痛感开始一阵一阵地泛起。护士过来给盛柏朗上针水的空隙里也为温郧拾处理了膝盖处的伤口。棉签碰到伤口避免不了会引起一些疼痛,温郧拾睡梦中往床的里面躲,抱着毯子说梦话似的,“柏朗,我腿好疼,要捏捏。”盛柏朗侧头看过去,伤口疼,心里也疼。清理完,护士用轻透的纱布包上温郧拾的伤口,收拾好东西离开。“刘管家,你也歇会儿。”盛柏朗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估摸着这次的伤势没有一两个星期没有办法出院了。“好的少爷。”刘管家为温郧拾重新盖好被子走到床头关上了病房里其他灯,留下角落那一处的筒灯,泛出暖黄的灯光。凌晨三点半,温郧拾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由于伤口一直在痛,所以盛柏朗仅仅只是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听到声音的他睁开眼侧头看过去。“柏朗……”温郧拾抱着毯子下床,没有穿鞋走到盛柏朗的床边。灯光很暗,温郧拾没有发现盛柏朗是睁着眼的,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伸手重复地捏着手心,没有再开口说话。“小拾。”盛柏朗会握住他的手,开口说:“去床上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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