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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瞿先生,闻总先前有个海外会议,耽误了您一些时间,他让我向您表示抱歉。
话说得很客气,但听着就不会像是闻束说的,瞿斯白心中怒斥闻束无礼,表面却笑得灿烂,挥挥手,毫不在意地道,这算什么事呢?闻总本就日理万机,创下这样的商业帝国,自然是忙人,理解理解。
瞿斯白特意在商业帝国处加重了语气,说得阴阳怪气,心里嫉妒要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闻束今天就要大出血了,让他先自得一会那又如何?
这般想来,瞿斯白瞬间愉悦,脸上的笑都真诚了数分。在员工推开会议室的门,瞿斯白进入,见到会议室长桌最尽头那恶心的人影时,他脸上的笑容攀升至顶峰,差点要咯咯咯地笑出声尤其是看到闻束戴了副相当精英的银丝眼镜,一身板正硬挺的西装,袖口和领口都解了粒纽扣,露出精瘦的手腕和深凹的锁骨,浑然天生的俊气模样,兴许就要因为自己接下去说的话露出类似悔恨、愠怒的神色,真是想想都让瞿斯白发颤。
瞿斯白没摘墨镜,大爷似地坐到了闻束座位的对面,眯起眼睛看向从方才开始一直微笑注视着自己进入的闻束。
多么虚伪的笑,瞿斯白冷哼一声。
这位先生,您说前些天我在智道同你见了面,并约你一叙,可我怎么没印象?
瞿斯白翻了个白眼,当即破口大骂:闻束,你还在装什么?眼睛不好就去治,小心以后签什么合作条款签错直接破产!
趾高气扬地骂完人,抬眼却看到闻束波澜不惊地挑了挑眉,弯了唇角,露出好像才认出人的友善神色。
啊,原来是瞿先生,多日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没认不出我?瞿斯白被这句话惹毛了,咬牙切齿,懒得再进行铺垫,直接威胁,好啊,认不出,等会你说不准还要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跪下来?闻束的笑更大了,简直像在嘲笑瞿斯白的天真,瞿先生,您可真可爱。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瞿斯白努力冷静下来,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说的,你听了可不要后悔!闻束,你当时强迫我时没想到过吗,要是我还是将你的恶行揭露给媒体,你拿出那恶心的视频澄清后,难道不是置你于死地的催命符吗?
哦?催命符,闻束漫不经心,我只知道,在没拍摄澄清视频前,留在我手上的那些照片,是你的催命符。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气不过,要来我这倒打一耙?
一股气又上涌,瞿斯白真想给闻束甩两巴掌让他清醒一下,但转瞬想到闻束要是先前就发现了视频的漏洞,现在哪轮得到他瞿斯白来得利?
这显然是因为他瞿斯白聪明得多,于是瞿斯白把自己哄好了,冷笑道,等到时候好事的观众和媒体抽丝剥茧,难道就不会发现,我们在现实中压根没有什么交际,甚至关系并不好。如此以来,你不就被套上了欺骗的帽子,盛康的股价、产业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当今社会信息传播迅速,发生的新闻大事瞬间就能卷起网络风暴。对于依靠社会的企业来说,正面的报道尤其重要,负面的新闻则相当致命毕竟网络上总有人拥有显微镜,兴许能揪出盛康这种大企业背后的一些不良秘闻。
闻总,你也不想盛康的秘闻被人发现吧?瞿斯白眉眼弯成月牙状,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或者说,你也不想当个败家子,把闻家的产业败光后,滚去天桥地下当要仰仗人鼻息生活的流浪汉吧?
啊,那如果你真的那样了的话,我也许会在遇见你的时候,勉强给你一两个硬币的。
想到昔日的天子骄子闻束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去当流浪汉,穿着打着补丁、恶臭的衣裳,不得不向路过的人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瞿斯白忍不住笑出声来。视线里注意到闻束方才自若的脸色有些许凝滞,唇也僵硬了片刻,但转瞬又恢复原状,一副心中激昂,但仍要维持冷静体面的模样,瞿斯白更加愉悦了。
瞿先生,您是在说什么谜语?闻束还在装,露出疑惑,看得瞿斯白只想嘲笑。
难得善心大法,瞿斯白勉强给了瞿斯白一个台阶,学着第一次同闻束遇见时,闻束那目中无人的神态,指向自己今天特意穿的这双鞋尖微有些泥的鞋,我有法子帮你,倒不是不能说,只是你需要先亲一下我的鞋尖,然后再跪下里给我敲三个响头,最后再和我道歉怎么样,这个条件够善待你了吧?
闻束仍嘴硬:瞿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这么复杂的流程,我还是等公司破产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瞿斯白注意到闻束的肩膀和置于会议桌上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不用明说,也知道闻束在强撑。
这种时候提出要求,说不准闻束头一热就答应了,正要开口,却被闻束抢了先: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很缺钱?我倒能给你一些好处,做为交换,你要帮我解决视频的问题,如何?
明明是懂瞿斯白的意思的,只是仍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瞿斯白这次的目的简单,只是想要先拿好处解燃眉之急,报复的事大可延后。但瞿斯白得了便宜,仍蓄意摆出为难神色,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说的这个好处如果要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实在是
你说。有求于人,闻束也换上层温文尔雅的皮。
瞿斯白等的就是闻束这句话。
能够解决视频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在外需要装成好兄弟,瞿斯白严峻渲染,这事的风险不小,战线很长,基于如此多因素,我认为,你应该先在s市的昂贵小区给我买套房子,并在我上学时每天派不一样的豪车来接送,要经常往我卡里打一大笔钱伪装出我们是好兄弟的表象,一切问题就能引刃而解。
围绕着钱也许是外界判断关系好坏的最重要标准条件之一,瞿斯白提出了数条提议,最后,他另外表示,如果闻束还想表现出两人关系尤佳,就应该将当初瞿父瞿母故去后被亲戚抢占倒卖的房子抢回来,还给瞿斯白。
一口气说完这些,瞿斯白心情舒畅,问,闻束,你听懂没?
这会却是轮到闻束做出了一番为难样,脸上虽还维持着笑,但肩和手腕颤动得更厉害了,瞿斯白异常满足,认为闻束这是被自己的狮子大张口气到了,于是满足地给他打了个折。
盛康经营着这么多产业,连这么些东西都拿不出吗?算了算了,豪车也不用每天换一辆了,大平层也不用买特别大的,小一些二百平靠海的,要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海岸线的那种,署我名字就可以。
别想着到时候上法院用钱都是你出的理由把房子抢回去,我要你直接把买房钱转我账户上,并署自愿赠与,我可专门了解过了,别想和我玩什么花招。
不过,给我把我爸爸妈妈的房子抢回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此改了数个条件,闻束那不断颤动的肩膀和手腕才止住,脸上的笑意似乎因为问题的解决更深了,提议道,不如我们签个合同,我亲爱的弟弟,你提出的事项实在是有些多。
听到亲爱的弟弟,瞿斯白下意识想吐,但他生生抑住,甜甜地笑起来,哥哥,当然可以。
签合同,真是可笑!本来有些约定俗成的话没有履行的义务,闻束这傻子居然还要签合同,那自己不是定然得利么?简直是蠢蛋,先前装出一副聪明模样,内里原来如此蠢笨,实在可笑!早知道他如此蠢笨,不如刚刚再大讹一笔!
但多少得利,瞿斯白笑得无比真心,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转身朝着门口而去,以至于未看到闻束悄然变化的神色。
落后瞿斯白的闻束脸上的笑容淡去,未立即起身,肩膀和手腕比之方才颤动得更猛烈了。
蠢货,他道,抬脸的瞬间,擦去因狂笑而流出的泪,注视着前方瞿斯白兴奋得一蹦一跳的身影,极致的蠢货。
是啊,他的弟弟是极致而又天真的蠢货,从小到大,都如此恶毒而又天真,若一定要在他身上找什么优点,那也只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勉强能看、勉强玩起来够有趣,可以被当作乐子,在这匮乏无聊的日子里消遣玩乐。
就像现在,被人布置的廉价诱饵引入狼窝,恐怕以后也难以逃脱,可他居然也分辨不出来,还引以为乐,真是好笑。
蠢货。闻束又哼笑了一声,盯着瞿斯白欢快地蹦跳起来的步子,蔑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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