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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胡乱冲了几下,收拾好出来,立在文靳身后,凑近他的侧脸闻了闻高端洗护的味道,“你刚刚就是这股味儿。”
文靳声音闷在毛巾里,边擦脸边说:“可惜你一股狗味儿。”
文靳这么说,贺凛就不干了。他拽着文靳的腰把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撑在洗漱台面上,把他困在身前,看这那双还是淡淡的眼睛,问他:“你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事吗?”
文靳却不看他,只盯着自己鼻尖,反问:“什么事?”
“嘿,姓文的!”
“哦,如果我拿了奖,第一个感谢你?少爷,我这辈子当不成导演了。”
“那你也还答应过我别的……”
别的。
文靳当然记得,甚至永志不忘。巴黎小阁楼,沙发床上,他对压在他身上的贺凛承诺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但是他故意说:“我又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给的还少了吗?文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给,但既然贺凛要——
“那你先说说,你要什么?”
贺凛没接话,只深深看了文靳一会儿,松手放开他,只说:“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就行!”
“哦。”文靳弯了弯嘴角,好心提醒:“上我不行,说了只让你一次。”
咬上一小口吧
本来贺凛根本没往这里想,但文靳这么一说,贺凛便索性凑近,再次把文靳抵回洗漱台上,贴到几乎鼻尖蹭鼻尖的距离,问他:“真的不行吗?”
“不行。”文靳答得毫不犹豫。
“噢……”贺凛垂下脑袋,嘴唇够到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再一口。
文靳不躲,任他咬,只说:“你是狗吗?每次都咬人。”
“没咬过人,只咬过你一个!”
刚刚才做过无限亲密的事,现下氛围很适合说话了,贺凛找准时机,赶紧开始解释。
“黎立安去车展不是找我,她是去找我姐谈工作的,她也不知道是我在现场。我妈让我带她来泡温泉,还专门叫你陪着,你该醋死了吧?”贺凛边说边上手轻轻捏了捏文靳的腰侧,“你这么吃醋可不是办法,要不我给你支一招?保管以后再没有什么黎小姐陈小姐了。”
“贺凛,我跟家里出柜是我自己的事,你犯不着。”文靳大概是听出了贺凛想说什么,但不接受。
“我犯不着是什么意思?我还是继续听家里的,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结婚结婚?”贺凛抬起头来看向文靳,目光对上他才接着问:“你跟我睡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文靳回视他,摇头,淡淡坦然说:“那倒没有,应该只想着你确实挺好睡了。”
实在没想到文靳嘴里能说出这种话,贺凛受不了地笑了。本来一直认真专注看着文靳,但文靳右眼下的那颗泪痣偏一直在抢他注意力。他气急败坏,又捏了捏文靳的侧腰,用很低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求证:“真的好睡吗?”
“那不然…怎么能答应跟你做p友。”文靳略带挖苦也自嘲地回答。
贺凛自己亲口说过的话,后来成了文靳心里一根刺,还是他亲手扎进去的。
虽然都是事出有因,无可奈何。
现在回头看看,一切阴差阳错都让人感觉愤怒又好笑,他此刻拔剑四顾心茫然,一拳砸进棉花里,都不知道该从何怪起。
把时间拨回到他和文靳关系变质那天。
那晚和文靳混乱冲动之下搞完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文靳还睡着,他就已经大义凛然回家出柜了。
当然,贺凛不是没脑子。他并没有直接冲回家把他爸妈吓个半死。他第一个去找的人,是贺舒。
当着亲姐的面,他坦白一切,还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坚持说要对文靳负责。
他以为从小跟他统一战线而且一直也把文靳当亲弟弟的贺舒这一次也会站在他们俩这边,在父母面前帮着他们周旋、缓和气氛。
但他想错了。贺舒听完他的坦白之后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接着就把他送去了法兰克福,并且警告他暂时不要再和文靳联系或见面。
贺舒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原因很简单。当年文靳说要学电影被文彦新拿皮带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她在场;文靳被关禁闭闹绝食的时候,她在场;文彦新突发脑溢血躺抢救室里不知道还救不救得回来的时候,她也在场。
当时两个弟弟都在国外念本科,他们坐飞机往家赶的时间里,是贺舒和许令仪一起陪靳宜站在手术室外一等就是十个钟头。
所以贺舒一听到两个弟弟搞到一起,第一反应只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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