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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过给家里换个锁,但再好的锁想来也防不住真想闯的人,傅晚司只稍微想了想结果就放弃了。
日子就这么乱转着,转到了除夕的前一天。
一年又要过去了,傅晚司不知不觉。
他昨晚和阮筱涂喝了个小通宵,清晨天快亮了才叫代驾回了家,全靠脑袋里那根神经牵着才吐完又给自己洗了个澡,完全没有躺下之前的记忆,摔进床里睡得人事不省。
傅婉初想着今天跟傅晚司一起置办点年货,虽然傅衔云已经死了,但是老妈还活着,他俩按照这些年的习惯,过年当天的必备行程就是去宋炆那儿碰一鼻子灰,然后再回家该干嘛干嘛。
看老妈肯定不能空手去,买什么得跟她哥商量。
结果她一上午给傅晚司打了仨电话都没人接,第四个电话的时候已经开车到半路了。
等傅婉初心惊肉跳气喘吁吁地跑到傅晚司家,一推卧室门,看见趴床上睡得正熟的傅晚司时还以为躺着的是一具尸体,她冲过去推了两下,确认这人是热的才猛地松了口气。
紧跟着额角狂跳,扶着床头一边大喘气一边冲人竖了个中指,缓过来了才开始轻手轻脚地满地找傅晚司的手机。
最后在玄关地上找到了,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全部设了静音。
傅晚司醒了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宿醉,空腹,低血糖轮番上阵。
他起来后手都是麻的,脑袋沉得往下坠,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出自己是个活的,需要吃饭喝水。
他按着太阳穴,敞着睡衣走到客厅,抬头看见沙发上横着的傅婉初后愣了足足五秒才皱着眉说了句:“什么时候来的?”
一张嘴,嗓子干涩得前三个字儿都没发出声。
傅婉初眼神从手机屏幕上挪过来,看见她哥这幅颓废大叔样儿吹了个口哨:“你是真抗造啊,这么折腾身材都没受影响。”
傅晚司胃里难受得紧,丢下一句“闲的”径直走进浴室,洗脸刷牙之后还是觉得不舒服,干脆冲了个热水澡,才顶着一脑袋湿发边擦边推门出来。
傅婉初已经坐起来了,拿着不知道从哪找的纸笔在茶几上写写画画,听见动静也没抬头,下巴点了点旁边的饭盒,说:“怕你嘎嘣一下饿死了,我先不问了,赶紧吃饭。”
怕他胃不舒服,饭是淡的没味儿的粥饼,色香味就占个健康,傅晚司吃一口皱一下眉毛,吃了一半就停了,问她:“干什么来了?”
“我的天!您还醒着吗?”傅婉初提高声音,扭头惊奇地瞅着他,“连今儿是什么日子您都忘了?傅大作家?哎!醒醒!”
傅晚司让她问得一愣,皱皱眉没说话。
一个照面傅婉初就猜出来她哥又“碰上事”了,而且能有这么大效果的,八成跟左池撇不开关系。
“明天过年了,咱俩往前推十来年起算,哪年的今天不是一起去买年货的,今年你给忘了?”傅婉初看着傅晚司眼底的疲惫,一拍脑门,叹了口气靠回沙发里,“我下午去了趟商场把咱俩的都买了,明天我开车,一起去老妈那儿签个到再回来过年吧。”
傅晚司有些走神地“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又喝了口粥。
傅婉初看着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把粥给喝完了,主动收拾了饭盒,一转身傅晚司已经走到了阳台上,寒冬腊月地开着窗抽烟——刚吃完热饭,头发还是湿的,就这么直愣愣地吹冷风。
“你搁阎王爷那儿是不是了,这都能活。”傅婉初走过去,给窗户推上,就留个小缝儿溜烟。
她站在傅晚司旁边也点了一根,咬着说:“年前的事儿就别带到年后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傅晚司过了会儿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说的却不是自己的事:“买了什么?”
“一些化妆品营养品补品,”傅婉初随口说,“东西不重要,反正最后也用不上,老妈肯定连人带东西一起给咱俩扔出来。”
“我记得柳雪苍他家老爷子早些年做的是房地产生意。”傅晚司没头没尾地说。
这句跟近况好像也不搭边,傅婉初顿了顿,还是顺着他思路回答:“是,他爷爷当时做得风生水起的,后来不知道谁给吹风了还是自己抽风了,突然开始迷信,说这买卖有血光之灾,就带着一大家子慢慢改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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