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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仰头看他,指甲一下一下扣着手背,嘴角的伤像是咬的,还在隐隐渗着血,看着很疼,很刺眼。
药箱是前些天傅婉初新换的,傅晚司拆了瓶碘伏和棉签,让左池把衣服脱了。
左池没动,直勾勾盯着傅晚司,像要看穿他的想法,又像单纯的应激,什么都不敢信。
“一身血腥味,”傅晚司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棉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脱了,我看看伤哪了。”
左池眼睫垂了垂,讽刺地说:“还能伤哪啊。”
傅晚司伸手的动作顿住,那些不堪的画面一帧帧从脑海里扫过,他用力闭了闭眼睛。
血腥味这么重,何恩就是个畜生。
他扔了棉签,控制着情绪,低声说:“跟我去医院。”
“不去。”左池抓住他的手,轻轻挠着手心,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眼底赤红地看着他笑。
“叔叔,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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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老可爱们看到v章!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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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缩在沙发里,傅晚司说了两遍,他还是不同意去医院,再说就冲傅晚司扯出一点笑,问他:“怎么和医生说,说我被‘爸爸’强|奸了?‘爸爸’太粗鲁了,把我搞得流血……”
傅晚司听不得他说这种话,越听心里越窝火,拧着眉说:“脱衣服,不去医院就我给你上药。”
“干嘛这么关心我,”左池手指碰了碰他衣角,“我死不了,叔叔。”
傅晚司不想一句话重复四五遍,站起来直接扯着他衣服脱了下来,入目的红紫和血痕简直要刺穿眼睛。
程泊说左池被带走有三天了,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他不愿意想。
一条条伤口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傅晚司放弃了棉签,用镊子夹着棉花团沾满碘伏一下下抹着。
大概是疼麻木了,左池一直没什么反应,只在傅晚司碰他裤子的时候抓住他的手,厌恶地开口:“别碰我。”
傅晚司顿了顿,把镊子塞到他手里,药箱也一并推过去,自己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拿了根烟点着,强压着脾气让他自己弄:“怕看就去卧室。”
左池扔了镊子,不知道是受打击疯了还是故意气人,跟他说:“你怎么不去卧室。”
“这是我家,”傅晚司呼出烟雾,“我现在还能忍你一句。”
“忍不了为什么带我回来啊,”左池忽然笑了,捡起那件不合身的短袖,慢慢套上,“叔叔,你什么时候有捡破烂儿的爱好了。”
傅晚司在烟灰缸里按灭烟蒂,“说完了?”
左池扯了扯衣摆:“嗯。”
傅晚司:“还有想说的吗?”
左池说没想起来。
“你问我带你回来干什么,”傅晚司偏头,问出了那句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堵着一口气快闷死了的问题,“我也想问你,碰到何恩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让我滚,”左池唇角的弧度有些扭曲,定定地看着他,“我多听话,我滚了。”
傅晚司理解不了左池的想法,之前连嘲带讽那么多回都忍住了,过几天还笑着凑上来喊叔叔。
只有这一次傅晚司无意的一句话戳着他心了,让他不好受了,出这么大事也自己咬牙挺着,要不是程泊发现了,他都不一定能全乎着从酒店里出来。
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更难受的是,傅晚司发现他非常愤怒,他比他想的还不能接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左池。
在酒店大堂看见左池的第一秒,他甚至想砍了何恩那个畜生。
傅晚司意识到了这份不同寻常的感情,紧跟着感情的另一方,就开始一句跟着一句把傅晚司当个仇人似的跟他顶着说。
再好的脾气也不是这么使的,何况傅晚司本来就没什么好脾气。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的时候乱听!你智商是他妈浮动的么!”他看着左池,火气压不住,几乎是质问,“发烧那天不让你来你撒泼打滚跑过来干什么?抽风玩儿?”
左池被他骂的好半天没说话,沉默半晌,低声说:“我担心,怕你出事。”
七个字把傅晚司的愤怒击了个粉碎。
空气安静得静止,傅晚司心口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远处。
沉默淹没两个人,谁都没再说一句话。
门铃突然响了,傅晚司等了两秒才想起来他给左池订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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