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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烬的眸色很深,双眼危险地眯起,盯着面前这个好像自己微微用点力就能捏死的年轻男生:“谁安排你进来的。”
视线模糊,沈多闻艰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身高起码190,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再加上沈多闻此时双腿没力,拼命挺直腰杆也不过到男人的下巴。五官硬朗深邃,眉眼锋利,鼻梁高挺,黑色短发湿漉漉贴在额前。
还有那双让人心悸的眼睛,深不可测,此时眼底像烧着暗红的光。
沈多闻是个颜控,尤其喜欢这种冷硬的长相。
他晕乎乎地想,好酷。
如果表情不那么凶的话。
而且再帅气的男人也不能没礼貌。
下巴上的疼痛加上虚软的身体让沈多闻耳边阵阵嗡鸣,他觉得自己已经严重透不过气了,身残志坚地抬起胳膊搭在面前男人的肩上撑着身体,声音软绵绵地抗议:“别碰我。”
赵烬哼笑一声,与他靠得更近,两人呼吸之间是同样的酒气,只是赵烬的更烈,混杂着滚烫又危险的雄性气息:“再问你一次,谁安排你的。”
“放开!”沈多闻毫无气势地挣扎了一下,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娇嫩的皮肤磨蹭在粗糙的疤痕上,不舒服,从小没受过气的小少爷登时来了脾气,张嘴一口咬在赵烬的虎口。
虎口处带上微微的潮湿,赵烬体内始终翻涌着的燥热竟在这一秒陡然失控,压制在身体内最深处的暴戾猛然寻到出口,将人抵在门边的墙壁,不由分说直接扯掉那条碍事的黑色泳褲。
对峙
沈多闻觉得自己大概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才回来,再次睁开眼时意识缓慢地回笼。
身下床品的质感没有酒店房间里略带粗粝的摩擦感,指尖微微一动,触到的是真丝。
极高姆米数的重磅真丝,沈多闻默默嘀咕,双宫绸。
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带着幽微的冷香,卧室极尽奢华,床侧方桌上的天青釉冰裂纹瓷灯、旁边那套紫砂茶具以及地面上质地上乘的手工编织地毯,每一件都低调又昂贵。
沈多闻浑身像是散了架,艰难地撑起身体,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腰腿之间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痛得要命。
真丝被从身上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人套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浴袍,勉强遮盖住身上暧昧不清的痕迹。
昨晚昏迷前的记忆顿时回涌,他想起自己的背抵在坚硬的汤池边,被折磨得呼吸不畅,他当时彻底慌了,手指紧紧嵌入男人紧绷的大臂,却无论如何逃不开那完全没有节制的冲撞。
想起雾气中那双似乎燃着火的双眼和禁锢在他腰间的大手,沈多闻羞愤异常,低头松开浴袍腰带看了一眼。
果然,腰侧一片青紫,看上去很是吓人。
沈多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气得呼吸不畅。
他不是没见识过风月,南洲圈子里什么花样都有。但他是沈家人,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这些事于他而言更像是社交场合的谈资,从未真正沾身。
沈霖教他品酒,鉴画,却从没教过他被人这样对待时该怎么应对。
房间大且安静,带着北方的房间特有的干燥温暖,沈多闻艰难起身,撑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的身体走向房门,伸手一拧。
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他没有再试,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前灯冰冷的光照下,他的脸色苍白,侧颈处两个明显的指印,深红发黑,沈多闻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刺激着娇嫩的皮肤,他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木质拉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站在外面,与沈多闻四目相对,让他当场怔楞在原地。
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休闲装,布料挺括,剪裁合体。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从沈多闻脸上扫到他敞开的浴袍领口,再落回他脸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醒了?”老者张口,声音沙哑。
沈多闻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人,想到昨天压在他身上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灼热的气息,与眼前的人说什么也对不上号。
他微微皱眉,声音端起骄矜,带着疏离与礼貌:“请问这是哪里。”
一张嘴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比老者的声音还要哑,还带着事后的软糯。
“佘山。”老者惜字如金,倒是和昨天温泉里的男人有点像,看出沈多闻动了动唇又要追问,直接打断:“午餐在餐厅,跟我过去。”
沈多闻当然不会轻易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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