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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一口咖啡差点喷出,强撑着吞下。
沈多闻不管他,依旧喋喋不休介绍:“那是我十五岁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纯血马,毛色特别漂亮,脾气不太好,不过很听我的话。”
沈霖放下咖啡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沈多闻看起来跃跃欲试,赵烬自然答应,沈多闻心情大好,吃过饭哼着歌单腿蹦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待会儿到了马场,你看着点。”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沈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匹马压根不听多闻的,养了六七年,他是一次没骑上去过,和你吹牛呢。”
赵烬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很低地笑了两声。
“那马烦他,他就只敢隔得老远的摸一摸,估计是想靠你在马跟前找回点自信。”沈霖语气复杂。
“叔叔放心,他的伤还没好,我不会贸然让他冒险。”
车子穿城抵达郊区的马场,直到停进停车场,沈多闻的兴奋才渐渐平息,终于开始心虚。
知子莫如父,他还真是想着靠赵烬给那匹从来对他爱理不理的马一点教训,毕竟他的男朋友在他心中无所不能。
至于那匹马买不买账,他选择性忽略。
马场是会员制,提前接到通知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等在围栏边,虽然每次来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但这工作人员也知道沈小少爷爱面子,看到沈多闻笑着迎上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沈先生好久没过来了,雪团子正在那边等您呢。”
今天是工作日,又临近春节,马场几乎没人,因此赵烬一眼便看到围栏边甩着尾巴悠闲吃草的那匹通体雪白的高大骏马。
健壮紧实,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如雪白绸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实在与这个名字不太搭。
“它叫雪团子?”
沈多闻以前都一个人来,主要是怕被看笑话,也不靠近,就拍照片,待一会儿就走,看着今天小少爷十分反常地带了个男人过来,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似的紧紧贴在一起,工作人员心里隐约有了猜想,笑着解释:“雪团子是沈先生当年亲自给取的名字。”
赵烬了然,这么一说就不奇怪了,这确实是沈多闻的风格。
雪团子正低头吃草,一抬眼便看到沈多闻,虽然几个月没见,但一点不影响它的反感,立刻不耐烦地转过头走开几步。的确如沈霖所说。
沈多闻脸上挂不住,一只手被赵烬牵着,小声说:“它今天心情不大好。”
“应该是太久没见,认生。”赵烬顺着他的话哄他,看上去像是真信了。
沈多闻肯定地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是挺久没来了。”
工作人员偷偷瞥了一眼赵烬唇角的笑意,又看看沈多闻理直气壮的模样,低下头跟着笑了一声。
绕着围栏走了小半圈,沈多闻的脚踝渐渐有点胀痛,赵烬迁就地停下脚步:“伤处痛?”
沈多闻是最不会逞强的:“有点。”
他说着眼睛望向几步远的雪团子,语气挺向往:“还没骑到马。”
赵烬看过去:“在这儿站着等我。”
沈多闻手撑着围栏,看着赵烬走过去,心跳加速,与对他的不耐不同,雪团子竟意外地站在原处没动,赵烬走进围栏,抬手拍了拍马背,雪团子并不抗拒,沈多闻惊讶地睁大眼,紧接着便看到赵烬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用几分钟的时间完成了他几年没完成的事!
沈多闻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
怔楞间,赵烬已经骑马过来,牵着缰绳,雪团子便驯服地停在他面前。
“上来,带你跑一圈。”赵烬一手握绳,另一只手伸向沈多闻,倾下身子。
沈多闻伸出手,温软的手被有力地握住。下一秒,整个人被直接拽上马背,稳稳当当落在赵烬身前。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包裹上来。
“驾!”赵烬一夹马肚子,雪团子便直接向跑马场深处冲去。
沈多闻的身后是赵烬宽厚的胸膛,随着马身的奔跑,身体也跟着颠簸,但赵烬的双臂将他安稳地圈在其中,微风拂面,视线之内是一片青青草地,可沈多闻的眼前却一直是赵烬骑在雪团子身上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赵烬。”沈多闻往赵烬怀里靠,声音软软的。
赵烬低头,下巴擦过他的发顶:“怎么了?”
沈多闻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姿势让两人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他回头时侧脸几乎贴上赵烬的鼻梁。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他眨了眨眼,睫毛快要扫到赵烬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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