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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衍寡言,他可以坐在那里一天都不说话,但沈牧青有话要与他说,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刚才他的回答是想跟我去德国坐蒸汽火车,你真的不会反对?”
他还是不愿相信,项衍是这样的人。
“不会,因为我会和他一起去。”
项衍的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让沈牧青感到不爽。
“他去做翻译你也打算跟着?”
项衍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只是三个星期,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足够了,我想他了自然会去找。”
他进剧组拍戏的时候会比三个星期长得多地不在夏晴山身边,这并不算什么。
“我以为你会不赞成他接受翻译这份工作。”
“他愿意我为什么会不赞成?”项衍奇怪地望着他,“你以为他是受我控制的?”
沈牧青无法否认,因为他确实这么想。
至今他和夏晴山的所有接触,项衍都是一个像影子一般不可能摆脱的人。夏晴山对他的依赖是多年根深蒂固的习惯,而那一定是项衍有意为之。目的自然为了满足不可告人的私心,以达成夏晴山离不开他的阴暗心思。
沈牧青自以为已经把他看透了,但如今却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还有点无法形容的挫败感。
此刻沉默就等同于回答。
“你太小看晴山。”
沈牧青投去疑惑的眼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项衍缓缓一叹,有些语重心长,“他生气可是很可怕的,我可不敢招惹他。”
“……”
曾经领教过夏晴山脾气的沈牧青终于意识到谁才是大王。
“你那位编辑朋友不需要担心晴山的翻译能力,不过……”
沈牧青听得入神,“什么?”
项衍好脾气地笑了笑,“晴山没有ahref=ttags_nanzhichanghtltart=_bnk≈gt;职场经验,这次他或许也是觉得好玩居多,如果你这位朋友愿意多多包容他,多一点耐心,我可以付他这个数。”
“……”
项衍心想莫不是给少了,“可以谈。”
沈牧青怀疑他脑子是否清醒,“没有工作经验不是更应该多积累经验?你这样做只是在拖他的后腿。”
话是难听,但并没有说错。他相信这个道理项衍一定也知道。
“如果你希望他能有所成长,那你必须学会放手,否则他永远也学不会。”
这就像小孩学自行车,后轮那两个辅助轮迟早是要拆掉的。
每个人学会骑自行车都只需要掌握两步,第一步是克服恐惧,第二步才是勇敢,脚踩在踏板上要敢用力往下踩,能把车子蹬出去你就学会了。
当然这个过程没有那么容易,连人带车地摔很正常,可摔得再严重也不过是擦破层皮,流出一些血。
不怕是学会的第一步,怕的人永远也学不会。
而现在的夏晴山和项衍就很像在学自行车。夏晴山骑在车上,项衍在后面抓着,充当那两个辅助轮。
怕的人不是夏晴山,是项衍。
因为他一直没有松开手,任夏晴山在前面怎么骑,他始终都在后面。
作为把握车头的人,夏晴山当然是自由的,因为他随时能控制方向。
但没有项衍帮他保持平衡的手,这车究竟是继续往前骑还是连人带车地摔谁也不知道。
而项衍丝毫没有对这个问题的好奇心,淡淡道:“我不强求他有所成长。”
希望这两个字被强求换走了,整句话的意义也变得完全不同。
沈牧青眉心紧蹙,“你太自私了。”
无法克服恐惧的人是项衍,可承担代价的人却是夏晴山。
但他一针见血的话根本没有刺痛项衍分毫,反倒是项衍平静的反问让他哑口无言。
“你认为晴山知不知道?”
话音落,整个包厢瞬间寂静。
一直到夏晴山去完卫生间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夏晴山坐到座位上,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和自己离开时不一样。
他先看了看项衍再去看沈牧青,乌黑明亮的眼睛机灵得像林子里的鹿,“快说。”
沈牧青闭了闭眼,“没说什么。”
夏晴山就看向项衍,见他也笑着摇头就不再问了,“那走吧,回家了。”
一顿饭吃了不少钱,刷卡结账的时候夏晴山表情不显实际心里一阵肉疼。回到车上才皱着脸,“好贵啊,这大闸蟹是金子做的吗?”
他刷的卡是项衍的副卡,从拿到卡的第一天他就只负责刷不负责还,但就算过得再锦衣玉食也是舔酸奶盖的,知道什么叫“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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