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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武侯?”
那队率明显愣了一下,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刘珩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却制式无误的玄色深衣,又落在他那张病鬼般灰败的脸上。一丝狐疑和不易察觉的轻蔑闪过。
这是侯爷?没听过洛阳有这么一号侯爷啊?马车倒是挺有排面,但是这么个肺痨鬼,病成这鬼样子来告御状?还敲敢谏鼓?找死么?不会是偷的衣服车马吧?
“侯爷。”
队率的语气稍微收敛了点,但依旧公事公办,虽然怀疑此人的身份,不过自己也没有证据,更何况依照规距,敢谏鼓确实谁都能敲。
随即便透着股生硬的冷漠:“敲敢谏鼓,需先受三十笞,此乃祖制。你……确定要敲?”
他上下打量着刘珩,那眼神分明在说:您这身子骨,三下都够呛,死在这儿可没人帮你伸冤,万一是假扮的侯爷,您老人家的九族都得陪着你下去!
“敲!”
刘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不再看那队率,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那面巨鼓,深呼吸,不怕不怕!
队率眼神一冷,不再废话。如果真是哪位熟悉的侯爷,借自己三个胆也不敢下令杖笞,不过这小子身份存疑,指不定打死
;在这儿以后,真侯爷找来了还能捞个杖毙逆贼的功劳!
随即不再犹豫,只见他一挥手:“来人!行刑!笞三十!”
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士应声上前。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硬木笞杖,另一人则上前一步,猛地按住刘珩的肩膀,将他粗暴地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粗糙的石板硌着骨头,刘珩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扒拉着石板缝隙,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啪——!”
第一杖,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卧槽你……”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皮肉上!瞬间炸开!刘珩的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被烫熟的虾米!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嗬嗬声!冷汗和热汗瞬间飚出!
“啪!啪!啪!”
笞杖如同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每一杖都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深色的朝服很快被撕裂,露出底下同样被笞杖撕裂的皮肉!血痕迅速浮现、肿胀、皮开肉绽!
“呃啊——!”
刘珩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呜呜呜呜,不行了,真的顶不住了!
每一次杖击落下,都像是把他的骨头敲碎一寸!剧烈的疼痛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身体在青石板上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汗水、血水、还有屈辱的泪水(当然是生理性的)混合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二!三!四!……”行刑的卫士面无表情地报着数,声音冰冷。
景伯在不远处看得肝胆俱裂,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朝着宫门方向疯狂磕头:“陛下开恩啊!开恩啊!侯爷受不住了啊!求求你们…停手啊…停手啊!”
老头的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咚咚作响。
周围的卫士眼神冷漠,宫门依旧紧闭。只有笞杖击打皮肉的闷响和刘珩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痛苦的呻吟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十!十一!十二!……”
刘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杖击落下,刘珩都感觉自己要死了,身体仿佛又不属于自己了,只剩下一阵阵的剧痛。他死死抠着石板缝隙,已经痛的发不出声音了。
又要死了吗?就这样被活活打死在宫门前?真是操蛋!穿越过来也没多久,晕了好几次,这次感觉真的要死了,呜呜呜,真是造孽啊,好死不死的,为什么不能穿个太平侯爷啊……
刘珩想哭,但是生理性的鼻涕眼泪已经流了很久了……
就在第十三杖带着风声,即将狠狠抽下,落在他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腰上的瞬间!
“啊——!阉狗误国!陷害忠良!断绝生路!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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