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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末尾,两人在科西嘉岛的最后一晚,月光将农场屋舍背后的礁石海滩照得如同覆了一层薄雪。
花山院遥被?宫治以“看萤火虫”的借口骗到农场后院的橄榄树林时,还迷迷糊糊地抓着对方的手腕问:“夏天都?快结束了,真的还有?萤火虫吗?”
“应该没有?了吧。"宫治笑?眯眯的回答,他也知道?自己找的理由有?点烂,但是无所谓。
他就是有?这种信心,哪怕自己半夜喊遥陪自己出来捡树枝玩,对方也多半会乖乖跟来的。花山院遥对他的纵容简直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所以,到底要给我看什么?"花山院遥笑着问,手指轻轻在宫治掌心画圈,享受着对方因此而微微颤抖的反应,"给我准备什么惊喜了?"
宫治不?语,只是神秘地眨眨眼,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花山院遥注意到他的手心在微微出汗,这在向来从容的宫治身上算是罕见。这个发现让他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通往老教堂的小径两侧渐渐亮起了温暖的烛光,花山院遥这才发现,路上摆满了两人这半个月来在岛上收集的回忆。从岛上产的蜜罐、农场特供的栗子面包的包装袋到两人在悬崖灯塔边的合影,每一件小物件下面都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笺纸。
他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一种预感在胸腔内膨胀。他弯腰拾起最近的一张,是宫治的字迹。
看起来笔触认真,偶尔还有几个被涂改过的字母,像是反复斟酌才写下的:
「monétoile,mêmesitunemeregardespas,jet'éclaireraitoujours.」
(我的星星,即使你?不?看向我,我也会一直照亮你?。)
花山院遥的手指微微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般。他记得这个句子,那?是两人高二那?年ih,在东京的酒店的露台观赏夜空时,他对宫治说过的话。
当时宫治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还以为对方没放在心上。
原来阿治……会把他说过的情?话记这么久吗?
四周突然响起风琴声,《lavieenrose》的曲调在耳边环绕,再?等他转头看向宫治时,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了教堂前布满苔藓的平台上,手里?捧着一对嵌着摩根石的精致戒指。
夜露悄无声息地凝结在橄榄叶边缘,坠落的瞬间折射出摩根石淡粉色的柔光。
还没等他回神,教堂的木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暖色的灯光霎时流泻而出,祖母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站在门边,手里?捧着一束薰衣草,而祖父则倚在风琴旁,冲他们眨了眨眼睛:“终于来了!我们差点睡着了!”
“阿遥。”宫治仰头看着他,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在夜风里?微微发紧,“其实?这些信……我准备了很久。”
花山院遥这才注意到,小?径上的每一张信笺都?是不?同时期的宫治写下的。
纸张上的法语字母的笔触从一开始的生硬渐渐变得自然,有?些纸张上的墨水已经褪色,显然是多年前的;而最新的那?张,甚至还是昨天才匆匆写完的。
“你?什么时候……”花山院遥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信纸。
宫治的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直视着他:“从我第一次意识到‘喜欢’这种情?绪的那?天开始,到今天……我一直在写。”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每次你?对我说的话,和我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我都?写下来了。”
风琴声再?次悠扬,教堂的彩绘玻璃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宫治深吸一口气,仰头望进?花山院遥的眼睛,嗓音比海风更柔软:
“阿遥,虽然我们两个已经在好几个地方登记结婚了,我现在再?和你?求婚可能有?点多余,但我还是想在你?亲人的见证下,成为你?真正的家人。”
远处的海浪声温柔地漫上来,又退下去,像是无声的催促。花山院遥向前一步,拉起眼前单膝跪地的心上人,他低头抵住宫治的额头,在祖父母的笑?声和浪漫的夜风里?,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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