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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进奉在急诊室。刚才她被家属骂得鼻歪嘴斜,好容易躲出来上趟厕所。她匆匆看了眼群里的无人机截图,觉得五官缓缓复位,然后又走进了比菜市场还热闹的诊室。
c和同事去临市紧急出差,堵在国道上。手机只剩下最后一格电了,不知何时才能到宾馆,但她还是在几个app上反复横跳,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阿玖在公司。她的蓝牙耳机只戴了一只,左耳是老板喋喋不休的宏图大业,右耳是在现场的同担直播,用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一个又一个桃心。
蟹黄汤包在家里。她和让她回老家相亲的父母吵了一架,气得连晚饭也没吃,现在坐在阳台上吹冷风。pad里无人机的光斑在她脸上跳动,她突然想点外卖了。
谁也不相信爱情,谁也狠不下心否认爱情。
哪怕不是我,但总还有别人能不计较得失,不权衡利弊地去相爱。
当然,最后还务必有个圆满的结局。
这好像不太现实。
现实太现实了。现实沉重如水泥。层层浇筑着地铁通勤、预制外卖、车贷和房贷。
稀松平常,日复一日,亲手造的樊笼困住了四叠半里的堂·吉诃德。
人们到底想要什么?
人们所求不多。
只是一点高于现实。
冰层上的一丝裂缝。遥悬天际的一缕星光。不知真伪的一段传闻。
藤蔓上的一滴蜜。
徐行和叶风舒站在天台上。
叶风舒向后转过身。
黑暗里看不清徐行的脸,但他呼吸的热气吹动着他的头发。叶风舒咽了口唾沫,循着他温暖的鼻息,找到了他柔软的嘴唇。
他们都闭上了眼睛。用全部的感官去感受这个绵长的吻。
这太像一场梦了。
他们是梦中的人,他们是造梦的人。
他们是与许多人梦着同一场梦的人。
希望夜风能轻一点,不要吹散这场梦。
梅开二度
徐行到底是什么时候真的大火起来的?
这问题搁饭圈能激辩上几千条。
但若扪心自问,徐行大概会答:林庭荫电影选角宣布的那一刻。
《回南天》时徐行年少轻狂,只觉理所应当,尤嫌不过如此。
《剑赴长桥》时徐行如履薄冰,当下的热度是还在胶着的战斗,而不是已经能结算的战绩。
唯有选角宣布的那一刻,徐行才有了金殿传胪,高唱谁某的感觉。
这一整天,他的电话响个不停。
生张熟魏、旧雨新知,打电话来的人里居然还有张诗逸。对方亲热得让徐行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忘了什么时候认下过这么个异父异母的好弟弟。
但失忆的人岂止是徐行。
制片人忘了曾经临阵换将。商家忘了曾经代言解约。小花忘了自己坚决拒绝过让徐行演男主。就连当初蹲甘知霖直播间掉了马的大前辈,这会儿也忘了在热搜上推脱过自己和徐行不熟,手滑罢了。
大家都是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此刻皆大欢喜,若徐行还记得过去的那些事情,实属太小家子气了。故而徐行比平时更客气地,更彬彬有礼,感恩地接受了所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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