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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韩绮回来时,茅舍飘出饭香,她晃晃手里的信函,示意阮茵茵靠过来,“长姐来信了。”
阮茵茵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接过信,与韩绮一起看完,恍然一晌贺斐之竟一直在找她。
信上还说,贺斐之相思成疾,不准旁人提起她的名字。
不准提起她的名字,是因何呢?相思成疾又是因何?
暖融日光中,阮茵茵坐在秋千上,思绪翻飞,可最终心里还是没有掀起什么涟漪。
他有沈余音不是么,一直都是将沈余音看得最重,怎会相思成疾?
一定是长姐误会了。
罢了,不去想烦心事。
荡了几下秋千,她问道:“二姐,你去哪儿了?害我担心一晚上。”
韩绮以为她会因为信上提起的事烦忧,可看上去并不碍事,既然妹妹不愿提,自己自然不会引着她忆起不开怀的事,“别提了,昨日镇上来了一伙人,看着不善,我去探查他们的底细了。”
“他们是京城来的?”
“不是,与咱们无关。”
阮茵茵松口气,没再多问,与韩绮一起回屋用膳。
“郑婶今儿又被她那泼皮儿子气哭了,我想着明儿去河里抓几条鱼,给郑婶包顿馄饨。”
对隔壁那个逆子,韩绮也是忿忿:“好啊。”
“我去抓鱼,姐姐去地里挖些荠菜来,能提味儿。”
韩绮没有拒绝,净手后,摊开手掌,伸到阮茵茵面前,“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给阿姐写信。”
阮茵茵有些好笑,拧巴着劲儿道:“就不能一人一封,装进一个信封?”
韩绮本就是故意逗她,闻言揉揉她的头,“逗你呢,先吃饭,夜里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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荠菜是一年中的头茬菜,富有春的味道。
一大早,阮茵茵催促韩绮去挖野菜,自己去往附近的河中抓鱼。
水流激石,潺潺泠泠,阮茵茵卷起裤腿跨进水里,忍着脚底板的冰凉,弯腰盯着石头缝隙。
为了谋生,她很早就学会了徒手抓鱼,没一会儿就有所收获。
煮馄饨无需太多肉馅,借个味儿就行,她拍拍手掌的泥沙,蹚水走到岸边,刚穿好鞋袜准备回去,忽见不远处走来四名花哨衣衫的男子。
正是她前日遇见的那拨人。
“小姑娘,这附近有几户人家?”
四人中个子最高的男子朝她看来,随口问道。
阮茵茵背上竹篓,如实回答:“三十来户,分布在山涧,几乎不挨着。”
男子走到岸边,睇了一眼低洼处的人家,又问道:“小姑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曹昊的人?”
曹昊是郑婶的儿子难道说,曹昊欠债,被债主追上门了?
瞧着他们不像好惹的人,阮茵茵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摇了摇头,“没听过,我要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招惹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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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茅舍,韩绮还未回来,阮茵茵放下竹篓,将毛驴牵到石磨前,准备做些石磨豆浆。
旭日升空后,杏花飘香,鸟啼风暖,吹拂起发间玫粉色飘带,一下下地拍打在耳边。
阮茵茵觉得痒,一边刮着鱼鳞,一边歪头蹭了蹭耳朵,见隔壁的郑氏推门出来,眉眼一弯,“郑婶早,咱们一会儿吃馄饨。”
儿子今儿不在家,郑氏也懒得开火烧饭,干脆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韩绮回来时,背后的竹篓里堆满荠菜。
“挖这么多?”阮茵茵接过竹篓时,胳膊一酸,哐当放在了地上。
一顿简单的早饭过后,阮茵茵等郑氏离开,就背起竹篓准备去集市摆摊,“这么多荠菜,家里没有地窖,无法储存,我去集市上卖些菜,姐姐先去店铺吧。”
韩绮:“好,当心些。”
阮茵茵急着将荠菜出手,朝屋里人摆摆手,蹦蹦跳跳地离开。
韩绮笑笑,让两名雇来的扈从跟上阮茵茵。
远处,一辆马车内,贺斐之挑开车帘,凝了一眼阮茵茵远去的背影,微压眼帘,半掩住了曜石般的瞳眸。
随之而来的影卫们面面相觑,都不知大都督在犹豫什么,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人,直接扛走得了。
猜不透主子的心思,几人只能躲在暗处,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作者有话说:
惊喜嘛,爆更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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