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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煦道闻言,唇角扬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折扇轻摇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
叶无思的话音刚落,巷子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罗长老的剑尖微微颤抖,浑浊的瞳孔在叶无思和庄煦道之间来回扫视,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杨紫汐精致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叶道友既然承认是在下的故交,”庄煦道轻摇手中折扇,扇面上“英明神武”四个烫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今晚这事,庄某管定了。”
宋安溪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受伤的叶无思半掩在身后,他注意到庄煦道的靴底纤尘不染,显然已在暗处观察多时,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怕是另有所图。
罗长老突然阴恻恻地笑了:“庄少爷,老身劝你三思。为了个被叶家除名的疯丫头得罪杨家,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疯丫头?”庄煦道摇扇的动作一顿,桃花眼里寒光乍现,“罗长老怕是忘了,七年前你口中这“疯丫头”的预言可是救过杨知节一命。”他特意在“杨知节”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杨紫汐脸色骤变,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几乎竖了起来:“你!”
“况且——”庄煦道突然合拢折扇,指向宋安溪,“这位小兄弟我一看就觉得眼熟,想来是与我有缘得很。”
叶无思突然咳嗽两声,唇边又溢出一丝鲜血:“这是我们和杨家的私人恩怨,怕是不好麻烦......”
“哎呀别急着拒绝嘛。”庄煦道突然闪身到叶无思身旁,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指着宋安溪道:“你看这位小兄弟也伤得不轻,不如先到我庄家的别院疗伤?”
杨紫汐突然尖声叫道:“庄煦道!你真要为了这两个贱人与杨家为敌?”
“杨小姐慎言。”庄煦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折扇在掌心敲出危险的节奏,“你口中的‘贱人’,一个是叶家血脉,一个...”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安溪,“...来历恐怕也不简单。”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卷着枯叶在众人脚边打转。宋安溪敏锐地注意到,巷子两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显然是庄家的灵师。
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更夫沉闷的梆子声。庄煦道耳朵微动,突然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子时三刻了,再打下去惊动城防军可不好。杨家大小姐,不如改日再叙?”
罗长老阴沉着脸,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杨紫汐则是狠狠的跺了跺脚,甩袖转身:“我们走!不过庄煦道,今晚的事情本小姐记住了!”
随着杨家众人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叶无思的身体微微放松,但宋安溪仍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援手”始终心存疑虑。
庄煦道看着宋安溪,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没有瞎说,这位小兄弟着实让我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叶无思再度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别废话了,庄大牛,带我们去你的别院吧。”
“庄大牛......”狐狸听到这称呼,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庄煦道闻言顿时跳脚,方才的翩翩公子形象荡然无存:“叶无思,我说了不要再叫我这个小名!”
“谁叫你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叶无思见他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反应,终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庄煦道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只觉得怀中的人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瘦得让人心惊。
他忍不住收紧双臂,将人抱得更稳些,嘴里嘟囔着:“我这不是想看看你现在变得有多厉害。”
宋安溪注意到两人的互动,默默地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狐狸见状嗤笑一声,尾巴在宋安溪颈间扫了扫:“人家可是故交呢~”
庄煦道抱着叶无思匆匆往别院赶去,不忘回头招呼宋安溪:“小兄弟一起走啊,放心,我和小叶子真是故交。”与此同时,巷子两侧阴影里的气息也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一并离开了。
庄家别院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院内假山流水错落有致,院落地底深埋着三十六道防御阵法,灵气如薄雾般在庭院中流转。
回廊上悬挂的琉璃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院落映照得恍如白昼,暗处,数名身着灰袍的灵师静立如松,气息沉稳内敛,却时刻保持着戒备之态。
庄煦道站在床前,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叶无思,心中默默叹息,谁能想到当年名扬王城的“小叶天”,如今会沦落至此。
安置好叶无思后,庄煦道转身走出房间。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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