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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登基后,为了获得朝臣支持,对甄家等世家多有提拔。可如今皇权稳固,陛下要推行新政,这些世家却是碍眼了。
既是碍眼,就要扫清。
皇城司作为天子手中的剑,天子意向何处,他们便应挥往何处。
所以甄家可以动,但关于恭王府,他们不能擅作主张!
谢绥难得解释,孟听雨也不再多问,只颔首应是。
不过想起此次前来连州,其他世家元气大伤,而甄家却只伤了皮毛,她心中难免憋闷。
“这甄家应当收到了我们皇城司庇佑这位甄小姐回京的消息,却仍派人前来追杀,可见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人,卑职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谢绥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他起身往牢房外走,声音浅淡平和:“这么多年了,你性子还是如此。”
孟听雨一哽,有些尴尬:“卑职也只是在大人面前才如此。”
谢绥觉得也是,毕竟在那位甄小姐面前,孟听雨温柔似水,身上可是不见丝毫戾气。
突然想到云菅,谢绥微顿了下,才又平静交待:“我要离开两日,这两日宗阳县衙的事你来负责。”
孟听雨连忙抱拳:“是。”
谢绥又说:“莫要忘了教导甄兰若。”
孟听雨诧异抬眼,“卑职要教导甄小姐什么?”
谢绥想了想,说:“你会什么,便教点什么。”
孟听雨听到这话,偷觑了眼谢绥,神色中带着几分怪异。
但见谢绥神色如常,她也没有再多想,还是点头应下了。
;宗阳牢房空荡荡一片。
谢绥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
“……八百三十六人,先后去了一百左右,如今还活着待命的有七百人左右……”
孟听雨冰冷的声音响起:“为何一直追杀甄兰若?”
“她挡了我们主子的路。”
“甄乐菱?”
“一个赝品,哪里称得上是主子?”
“那是谁?”
那人用粗噶的嗓音沉沉笑了片刻,忽然反问:“天底下也有皇城司不知道的事吗?”
孟听雨沉默。
皇城司不是无所不能,自然也有勘察不到的地方。
这白瑞村藏匿在离上京不远的连州城里,堪称是在帝王眼皮子底下。可偏偏因为是在眼皮子底下,反倒被众人疏忽。
一个看起来正常无比的佃庄,竟囤了八百余人的私兵,说出去谁敢信?
孟听雨不再问了,她知道便是问了也不过多一具尸体。
狱卒将那人拖走,孟听雨起身走到隔壁黑漆漆的牢房外,抱拳开口:“大人。”
谢绥阖眼,正在把玩着手中的檀香木珠串。孟听雨问:“可要卑职继续去搜查白瑞村?”
六七百人藏匿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可不是易事,想必这些人还有别的藏身之处。况且,幕后之人还未揪出来,到底是个隐患。
但谢绥却道:“到此为止。”
孟听雨愕然的看过去,谢绥睁开眼,轻叹一声,说:“陛下希望倾颓的是甄家,不是恭王府。”
他们领命前来连州,为的是剪除掣肘皇权的世家羽翼,而不是挑起皇室内隙。
白瑞村是朝阳郡主的私产,又由先帝赐下,牵扯甚多。倘若细查,恭王府必然要被牵扯其中。
但恭王府曾力推当今上位,又为稳固其皇权,主动下嫁朝阳郡主到甄氏联姻。无论于公于私,当今都不会愿意看到恭王府有囤私兵的消息。
而甄家不一样。
甄家在连州屹立近百年,族人数目庞大,名下田产更是不计其数。
陛下登基后,为了获得朝臣支持,对甄家等世家多有提拔。可如今皇权稳固,陛下要推行新政,这些世家却是碍眼了。
既是碍眼,就要扫清。
皇城司作为天子手中的剑,天子意向何处,他们便应挥往何处。
所以甄家可以动,但关于恭王府,他们不能擅作主张!
谢绥难得解释,孟听雨也不再多问,只颔首应是。
不过想起此次前来连州,其他世家元气大伤,而甄家却只伤了皮毛,她心中难免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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