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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还会这个?”伶渊笑道,“还以为你只会往前往左往右呢。”
于妙妙解释道:“说太多……我脑子转不过来。”
林间的树木飞快地从两人周围退去,空气清新,闻起来比鼻子外的还要舒服。
“哈哈,”伶渊又复笑了几声,突然放开了手里的缰绳,抬手拿出了背着的弓,“我要吃兔子。”
“嗯???”于妙妙一脸震惊地看看缰绳,又看看伶渊,“绳子,绳子!”
伶渊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埋怨似的重复道:“我要吃兔子。”
眼看着缰绳就要脱落,于妙妙赶忙自己抓住了缰绳,回头看看伶渊,又看看前面的路,心里直呼救命。
“虞姝,兔子。”伶渊催促道。
于妙妙满脸愁苦,只好认栽地学着伶渊方才的样子,抓好缰绳,又飞速地在林间狂扫一番,嘴里念叨着:“兔子……兔子……兔子……有了!“
眼神死死一指,喊道:“艮,偏上!”
早已摆好的弓闻言对准,即刻射了出去。
长箭嗡鸣着突破空气,精准地射中了那躲在草地里的野兔。
伶渊听着射中的响声,面上笑得更深了。
他收回手,牵住缰绳让马匹停在了兔子的地方,对着怀里的于妙妙得意道:“有兔子吃了。”
吃不吃的于妙妙已经无所谓了,她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只觉得自己真是跟了个祖宗出门,吓得她魂都要出窍了。
他怎么能让一个从来都没骑过马的人拉缰绳!
伶渊倒是一点没在意,弯身抓着那箭尾将那兔子捞了起来,扔进绳网里拴在马屁股上。
两人又往深处跑去,进林子时还是日光高照的林间小径,在不觉间突然暗了下来。
于妙妙抬起头来,从树叶的缝隙往上望去。
只见原本闪烁着金光的云突然间变成了灰丫丫的颜色,林间的鸟儿虫儿都静了下来。
空气渐渐变得闷热,于妙妙担忧地拉了拉伶渊的袖子:“侯爷,天气好像要变了。”
伶渊双目轻阖着,细细听着林中的动静,拉着缰绳的手往内收了收,低低回道:“嗯。”
方圆几里,林间的鸟兽在方才的围猎中被驱散开,鸟兽的气息渐渐减少,而人的气息却是逐渐在伶渊的周身增加。
尽管他们大多用着自认为高超的隐藏技巧,但这蹩脚功夫一下便被伶渊感知到了。
很快,躲藏在高处的人率先发起进攻,一支长箭从两人的后方射来。
杀意随着那长箭飞驰而来,伶渊飞快地抽出腰间的短剑,紧接着铿锵几声,随着金属摩擦发出剧烈的嘶鸣,短剑和长箭同时飞落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状况外的于妙妙回过神来时,交锋早已结束。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插着的长箭,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字。
刺杀。
不会吧……
于妙妙抬头去看伶渊,只见伶渊面上的笑已然消退,转而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的,全神贯注的神色。
她知道,这下是真的遇袭了。
凉风拂过,带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将周围更加稀碎的动静掩盖。
于妙妙不敢出声,她怕扰乱伶渊的感觉,就是吓得手发抖都只敢掐着自己的掌心。
下一波敌袭接踵而至。
窸窣的密林间响起满弦的声响,紧接着,数支长箭划空袭来。
伶渊松开握着缰绳的手,飞快地用短剑接下嗡鸣的箭刃,反手卸下长箭的锋刃,将其射向那密林之内。
以眼还眼,躲藏在密林中的刺客中了箭刃,一个个从树上落了下来。
就在以为一切结束时,其中一个刺客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往两人骑着的马匹身边一砸。
顷刻间,那瓶子爆发出剧烈的轰响,火蛇吞噬着两人周身的草叶蹿腾而上。
受惊的马匹惊慌地乱了脚步,抬起前蹄往前逃窜而去。
“别跑!别跑!”于妙妙惊恐地牵住缰绳,试图用言语哄住马儿冷静下来。
但马终归是牲口,怎听得懂人话。
它冲破了弥漫的烟雾,面前视野陡然开阔,然而前方却是断崖深渊,根本无路可走。
“停下!停下停下快停下!”于妙妙被颠得头晕眼花,眼看着断崖越来越近,下意识拉紧缰绳拼命扯住马头。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看着断崖底下奔涌的江水,叫嚣着将要吞噬她,心里顿时感觉都没有了。
“抓紧我。”
耳边传来了伶渊平静的嗓音,下一刻,于妙妙只觉得浑身悬空一滞,腰间被什么紧紧握住,紧接着后腰被猛的一带,整个人便甩了出去。
马匹嘶鸣着坠入断崖,被翻涌的江水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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