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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起。」亲王妃脸色怪异,看了看在旁边傻乐的儿子,声音转淡道:「裴大人莫多礼。」
二人寒暄两句,亲王妃便打发道:「既是澈哥儿相邀,本妃便不多打扰了。澈哥儿,待客周全些,莫要失了礼数。」
娘亲态度有些奇怪,元澈却没来得及细想,迫不及待地将人带去了自己的院中:「这是我的住处。」
院中极其雅致,前院种着芭蕉,廊下养了一只鸟,院中点缀着几方太湖石,糊窗纸用的是彩绫,几本书随意摆在桌案上,书房墙上悬琴与剑。
看琴上落的灰,只怕少年并不常用。
院中点着清凉避秽的香料,处处文雅娴静,不像是个武将家的院子,随时添换的茶汤茶果和蜜饯零嘴更让人察觉院子主人心性尚小,稚气未脱,还是个小辈。
元澈像招待第一次来家里玩的朋友那样,兴致勃勃地把各处介绍了个遍,嘴里絮絮叨叨停不下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青年含笑听着,并不打扰。
等少年终於说累了,等着侍女端茶过来时,裴若忽然开了口。
「先前有没有带过别人回来?」
元澈纳闷道:「我能带什麽人回来?」
但话已说到这儿,他顺带想了想,恍然道:「等等,还真有一个!」
裴若笑意微顿,听少年继续道:「就是那次的大白……咳,张家兄弟,你还记得吗?碰瓷那个。」
闻言,裴若眸子一转,轻声道:「除了他,还有没有?」
元澈老老实实地摇头,眼神闪了闪,声音莫名低下去:「裴兄……」
「嗯?」
元澈咽了咽唾沫,小声问:「你……很在乎别人来过?」
他下意识舔舔嘴唇,像只小心翼翼想试探危险的动物,眼角垂下,既显小又无辜的样子。
青年淡淡而笑:「不必如此紧张,某随口一问。」
「噢。」
少年低着头不说话了,继续陪着他朝前走。
二人安静地前行几步,元澈心底打着鼓,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这时,裴若那过分温和的嗓音送入了他的耳中:「有事想说?」
被戳中想法,元澈後背一个激灵,睁圆了眼:「你怎麽知道?」
裴若停下步子,微微转过身朝向他,负手含笑道:「难得见殿下吞吐,若有何事,不妨直言。」
但他这一举动反倒让元澈更无所适从,心虚得声音都大了一点:「这麽严肃做什麽?
搞得好像他要宣布希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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