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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叶礼乔脸上一道无声无形的“红印子”……
叶礼乔擡眼微微瞪着唐箴。
唐箴明明温和有礼,暖黄光晕下的眉眼甚至算得上柔和,但叶礼乔歪心作祟,总觉得这人明里暗里在笑话他:谁是“甜妹”搞搞清楚!
叶礼乔摸着鼻尖讪笑一声:“你怎麽知道我低血糖……”
“早上。”
唐箴从斗柜里找到一个果盘,把剩下那些不宜放进冰箱的水果和糖全都摆进去。
早上叶礼乔游魂似的状态显示这人低血糖症状已经挺严重了,糖果只能应急,平常的生活调理才是根源。
“你工作日的早上,那种状态能去上班吗?”唐箴问他。
叶礼乔吸了吸鼻子,顺手剥了颗奶糖,笑侃了句:“能啊,钱比糖管用!”
他把手上的糖纸折成个奇怪形状,举到自己眼前看了两眼,然後嫌弃的丢去了垃圾桶。
唐箴:“……”
还是个财迷。
门边还放着几个袋子,看上去像是装着衣饰。叶礼乔回头问唐箴:“对了,这里空房间挺多,你想住哪间?”
二层一圈都是空的,一共九间房,不过里头的家具全都不齐全。三楼的两间房对称,面积也大,两边各连着一块天台。说是天台,其实就是二楼的两厢房顶,四四方方的一块空地,四周围了一圈木栏杆。
叶礼乔问完不待人答话,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立即能住的只有三楼了,二楼空了很久很久,得好好收拾一顿才能用。”
唐箴点点头,说:“那就你卧室对面那间,可以吗?”昨晚睡得就是叶礼乔的卧室,他大概被挤去对面那间将就了一晚上。
“可以,而且三楼视野好,推窗能看见完整的半月湖,推门上天台能看见周围的山,一点遮挡都没有,视效奇佳。”说着,他面露笑容,仰脸朝向唐箴:“羡慕你,以後天天都有极美的日出日落欣赏了。”
唐箴撑着台面,接了一句:“好说,碰到了分享给你。”
叶礼乔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一言为定。”
一颗奶糖嚼完,叶礼乔朝唐箴摆了摆手说要上楼去收拾一下两间房,唐箴要跟他一起上去,被叶礼乔拦下,他促狭的说了一句:“我怀疑你不会换床单被罩,别给我添乱。”
唐箴没好气的想说什麽,叶礼乔已经佻笑着一转身跑出去,很快响起了脚踏木质楼梯的咚咚声。
唐箴:“……”
大晚上还挺活泼。
他手机搁在边柜上没拿,此时正嗡嗡地震动起来。
唐箴过去,屏幕上显示是郎远来电。唐箴没有高声呼喊的习惯,便拿了手机打算上楼给叶礼乔,但郎远是个急性子,手机震动没两下就停下了,再没一会儿,他本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还是那样声先于人:“乔——!”
唐箴只得停下,转向大门。
郎远从影壁後冒进来,没听见叶礼乔理他,倒见唐箴正在廊下门边站着。
“哟,等我呐,你状态瞧着比昨天好多了。乔呢?”
唐箴说:“他在楼上,换床单。”
“……啊?”
郎远觉得自己应该要卡这一下,虽然他也很莫名……换床单怎麽了呢?语气这麽诡异做什麽?
唐箴面无表情,继续说:“他手机没拿,你找他有事?”
“哦,叫他去我家吃饭,我爸妈等着呢。”郎远心思直,很快就忘了其他,看了眼唐箴後爽朗的邀请他同去做客,“添双筷子的事儿,别客气。”
“不麻烦了,我不是很饿。”唐箴平平淡淡的谢绝了他,忽然间心思一转怔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一点不寻常。
于是,他问郎远:“叶礼乔……家里其他人呢?”
今天一整天,跟着他在村子里几乎挨家挨户的打招呼说话,人人都对他亲昵有加,邀他去家里吃饭,赵叔说的“养他”,郎远父母等他晚饭……唐箴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
果然,郎远向来眉飞色舞的脸上沉了些许,静默了好半晌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他家就他一个,他外公在他小时候就被……就去世了。”
外公?只有外公?
唐箴又是一怔,“那他……?”
“吃百家饭长大的。”郎远笑着,但唐箴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冷冷的针芒,“怎麽了?我们乔有什麽不一样的吗?跟你这种……京城来的富二代没什麽两样吧!”
郎远这话里的敌意已经格外明显了,更不消说他警惕不善的上下打量着的眼神。
唐箴没对他这种不客气的表现有所表示,相反,郎远这种下意识自然而然的维护,反而说明叶礼乔从前大概过的还好。
唐箴依旧温沉平静,不远不近的样子,对郎远说:“除了瘦弱一些,没什麽不同。”
大概他的表情和话里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意味,郎远隐隐炸出来的刺很快软了下去。他朝唐箴摊了下手,说:“这就不好办了,他一个人在上海,怎麽糟蹋自己都没人管,光靠回家这几顿能顶什麽用。”说完他寻求唐箴的认同,“你说是吧?”
“一个人?”唐箴问。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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