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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张弛搓了下胳膊,莫名觉得前方有坑。
他走过去,“坑”感更明显了——唐箴竟然整了顿相对这几天的和尚饭而言堪称丰盛的早餐。
“好恐怖啊,什麽情况?”周张弛朝一个看上去白嫩暄软的包子伸手,伸到一半猛地停下,谨慎地问了一句:“不会是过期的吧?赶着最後一顿要我命?”
唐箴“啧”了一声,感叹了下自己在兄弟心里莫名其妙的形象。
“我有事相求,你放心吃。”唐箴说。
“嚯!”周张弛一下子支棱起来,眉毛都扬了一半,惊奇地说:“今儿什麽日子,你有事相求?说来听听……等等等等,不行,你先别说!你求我,那我得好好摆个谱!”
说着他把二郎腿一翘,抖着脚脖子朝唐箴擡起下巴,说:“小唐啊,来杯豆浆吧,要热的,加点儿糖。”
唐箴:“……”
叶礼乔的那种与人为善不太好学,唐箴果断放弃。
他放下挂了不到五分钟的温笑,从旁边拿了张纸拍到周张弛面前,“按上面的要求,把事办了。”
周张弛:“……艹!”竟然觉得这样才正常。
周张弛拿起那张纸看起来,“设计师……江南古建筑风格……国风现代风……酒类供应……运营人员要求……”
周张弛擡起头来看向唐箴,“你这是要搞民宿的节奏?”
“嗯。”唐箴泡了壶茶,清透的茶色看得人格外舒心。
周张弛心思一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多半是为了那位叫“乔”的家夥,“呵,人家那是长在这个村里,你这……”
唐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您开心就好,这事儿回去就给您办。”
周老板在医院住了四天,今天可以出院了,唐箴载着郎远去接。
车上,郎远支吾着说:“那个,唐箴,有个事儿……”
唐箴目视前方,闻言问道:“什麽事?”
“就是,周叔住院我没跟乔说,反正今天都出院了,你也别跟乔提了。”
唐箴有点无奈,说:“都过几天了你才想起来这茬。放心吧,没提。”
“我这不是忙忘了吗,没提就行。乔那人听风就是雨的,跟他一说他肯定要赶回来,没必要跑这趟。”郎远说。
唐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麽。
周老板从郎远那儿知道是村里新来的一个小夥子帮了自己大忙,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唐箴跟在郎远身後进了病房,见到周老板谦和的弯了下腰,边点头边打了个招呼:“周叔。”
“哎哎,你好你好。是小唐吧,真是多谢你了,大半夜麻烦你跑了一趟。”周老板个子不高,鼻梁上架了副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有村里人一贯的良善气质,但到底是经着商,瞧着多了些精干。
唐箴笑了笑,没跟着客气。
郎远拎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带着人返回停车场。
一上车,周老板便热情地说:“中午去我那儿啊。小唐来了有段时间吧,都没去我那儿光顾过。我那馆子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准保叫你吃好!”说着他掏出手机,看架势是在安排店里人做准备。
郎远笑着对唐箴说:“周叔这话还真不是吹牛,他那酒楼开咱们村里能开这麽多年,你想想也知道厉害了,不少人专门来光顾呢。就说乔吧,隔段时间都得顶住我爸妈的压力上周叔那儿解解馋呢,是吧周叔?”
提到叶礼乔,一车人都笑了起来。周老板咧开牙,边低头按着手机边说:“是啊。不过你这麽一说,我倒有阵子没见他了,中秋回来都不来看我,臭小子。”
唐箴笑着把车开进村子的入口,按着郎远的指示开去了湖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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