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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比听筒里的更加低沉磁性,叶礼乔僵硬地喊了一声:“唐箴。”
“嗯。”
唐箴掌心覆盖住他肩颈连接的折角,一下一下揉按那里时手指会同步按到锁骨上,另一只扳着下巴拦下他扭头的动作後也没撤回,顺势包裹住另一侧颈项。
脖子四周的皮肤极其敏感脆弱,两侧颈项的触感仿佛集中了全身的神经感知让他极其不自在。叶礼乔紧张地想要吞咽,却拼死忍住了。
唐箴另一只手的指腹就贴在喉结边,他一动就得暴露。
“很疼吗?”
唐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引得头皮一阵发麻,叶礼乔觉得,要是头发再短点儿肯定得立起来。
掌心下的皮肤和肌肉绷得有多紧唐箴十分了然,他轻皱起眉以为是肩上的疼引起的,可问完话迟迟没等到叶礼乔回答。他侧弯下腰探到叶礼乔身侧想查看清楚,却不防入眼一片发红的侧脸和耳垂。
唐箴不禁一怔,眼里迅速漫上一层兴味。
他无声的勾起唇,但声音依然严肃正经:“是不是扭伤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叶礼乔禁不住那股从耳边爬上背心席卷过全身的酥麻,在唐箴掌下激灵灵地细细抖动了一下,喉咙紧的快要呼吸困难了。
“没有……没事。”
说话间喉结一阵轻颤,叶礼乔感觉到唐箴的手指往那里探抚了一下,他没忍住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从没被人触碰过的地方那种陌生和异物感让叶礼乔极度不适应,他的手像是膝跳反应一样猛地抓住那根手指,急急地轻喊了一声:“不要……”
唐箴面上倏地一紧,揉按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接着脚步向後撤离出些距离,不再贴着叶礼乔的後背。
……
“呼。”
唐箴仰头吐了口气,不复刚刚那种猫逗老鼠似的邪肆样子。
猛然失去热源的後背被寒凉的空气一下子席裹,叶礼乔实打实地冷颤了下,身体下意识向後靠拢,唐箴迅速掌上使劲阻拦住他,好险没泄露了天机。
半晌,唐箴沉了沉嗓,毫无异样地说:“是不是冷,进屋躺着再给你按?”
叶礼乔松开手,唐箴没再自讨苦吃的手指作怪,安安分分捏着侧颈,叶礼乔活动了下肩膀,刚醒时的那种僵疼已经消了不少,他擡起头朝後说:“已经不疼了,不用按了。”
“嗯。”
手依然搭在叶礼乔的肩上,唐箴问他:“怎麽坐在这里睡着了,昨晚几点回来的?”
“到家三点多,想着在这儿等等日出来着,没抗住睡过去了。”
正说着天开始亮起来,远山连绵的云线慢慢镀上了一层金红,日出在即。
“你等我一下。”
唐箴说完立即转身,叶礼乔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背影。
不一会儿,身後传来声响,叶礼乔回头,唐箴搬了把摇椅过来放在他身边。叶礼乔正冷得直打颤,不用唐箴招呼就自觉地窝进摇椅宽大的肚子里,上面还搭了条毛毯,他手脚并用地扑腾开把自己裹起来。
大概後知後觉自己这样子滑稽又可笑,叶礼乔朝唐箴露了个讪笑。唐箴身上穿的还是件黑色T恤,他笑完眼神向下移动,唐箴转过身去把椅子拖过来坐在一边。
叶礼乔一边不好意思一边感叹:“这毯子挺大的,分你一点?你都不怕冷的,身体真好啊!”
唐箴假咳了一声,把叶礼乔掀着毛毯一角的手按下去,摇头说:“我不用,我不冷。”
叶礼乔收回手不疑有它,把脖颈一圈围得密不透风,唐箴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头。叶礼乔抿了下唇,毯下,手指忍不住划过侧颈,那里残留的触感和身边坐着的人一样,存在感过分强烈。
鲜艳的日出很快结束,叶礼乔窝在摇椅里,心满意足地笑着。唐箴坐在他旁边,同样安安静静地目视红日渐变成了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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