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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人有了机会成为某个团队的领导者,都能克制住自己那些难言又难掩的宣泄欲的。权力是一剂强效催化剂,鸡毛或者令箭都能让人面目全非。
唐箴曾经在这方面无知无觉,他的那个世界以拨弄他人为养分,疯狂且残忍。叶礼乔却像是天生的平和,不需要通过别人的簇拥和听命来满足自己的某种缺失。
真是水晶一般的叶礼乔。
捡到宝了。
叶礼乔在他怀里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纠缠着唐箴的手指,听着他夸奖的话,笑得又得意又可爱,“厉害吗?你还比我小呢,那你更厉害呀!”
叶礼乔半真不假地叹了口气,说:“这位京城来的富二代,你现在人设稀碎呀。”
会换床单,吃过馒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生活完全能够自理,还没有胃病……“你会後空翻吗?”
唐箴这次是真没跟上:“什丶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後空翻会不会不知道,但他会煎牛排!
叶礼乔正式开啓黏人模式,一手攥着唐箴後腰处的毛衣,扯得变形都不撒手,“噢,原来我没有煎锅啊。”唐箴正在清洗刚拆出来的平底锅,叶礼乔在旁如是道。
唐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叶礼乔越发黏得狠了。
明天一早要上班,唐箴暗想大概睡得久一点叶礼乔早起的气色也会好一些。晚上天才黑没多久他就催着人洗漱上床睡觉,人是听话地早早钻进被窝,但磨了两三个小时还是冲他直楞楞的睁着眼睛。
唐箴觉得这是酷刑。
偏偏人还一个劲儿地往怀里挤,胳膊腿全给他抱着,半侧身体贡献给他才稍稍甘休。
酷刑。
周一早上,唐箴终于有幸得见重症低血糖患者是如何受金钱感召艰难爬起床的了。
怀里安静猫了一夜的人突然诈尸似的坐起,连点缓冲都没有。唐箴正是将醒未醒之际,这毫无征兆的动静愣是让唐箴都一瞬间有些心律失常。
手机闹铃在下一分钟响起,非常摄魂夺魄的爆破声。唐箴简直无语,拧着眉伸手按掉。谁知叶礼乔竟然还迷惑起来,就像小僵尸突然失去了某种感应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跳了。
被子被他带着掀起,一些晨间的正常反应无所遁形,唐箴气煞般擡手盖着眉眼。无所谓了,料想并不会有人会因此尴尬,叶礼乔那样子能注意到他这个大活人都算见鬼了。
不出所料,叶礼乔闭着眼睛下了床,完全没朝被他睡了一夜的人看一眼,脚上只踩了一只鞋,踢踢踏踏地摸进浴室去。这情形完全如初次见面的那个早晨一般,走路不用看,全凭对路线的熟悉。
唐箴长叹了一口气。
直到一杯水入腹,叶礼乔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唐箴这才打了个招呼:“早,小僵尸。”
叶礼乔才意识到自己是就着唐箴的手被喂了杯水,迟来的有些羞赧。虽然这个周末他们形影不离,更亲密也是有的,但像现在这样被照顾成不能自理似的状态,让他羞愧难当。
“……早。”叶礼乔手背呼噜过唇和脸颊,恍然回过神来他刚刚的称呼,“小僵尸是什麽?”
唐箴耸耸肩,道:“形容你工作日起床的可爱状态。”
叶礼乔:“……”好像不是什麽好话。
“走吗?”
唐箴支着长腿倚在沙发扶手边,手里攥着车钥匙正在等叶礼乔。把人送去公司他就要回村里去了。
叶礼乔从卧室出来,臂弯里搭着一件黑色风衣外套。他朝唐箴看过去,眼眸深深。唐箴被那眼神定在原地停住将要起身的动作。
“怎麽了?”唐箴轻声地问。
叶礼乔平移开视线,闷着声说:“你还是别送我了。”
唐箴捏着车钥匙的手不禁紧了紧。明明不是相同的情形,但他还是莫名想到了那晚暖屋里在衆人面前被避开的手。
齿关渐渐收紧,唐箴无声地缓了缓心神,思量要怎麽收拾眼前这个局面。却又听叶礼乔颇苦恼地说:“我得用通勤时间来消化你离开的事,不然早会根本没法开。”
唐箴愣了许久。
半晌,他朝叶礼乔走过去,叶礼乔却皱着眉後退了一步,“你别过来,别抱我。”
抱住还要撒手,那这一天的力气也就抽干了。
唐箴突然有想爆粗的冲动。
原来如此。
原来这家夥从昨天开始起伏不定的情绪是因为这个。还以为昨天他安抚的不错……唐箴暗骂自己後知後觉。
他想不管不顾地伸手把人扯过来,但这显然只会让叶礼乔更难受,他只得压下潮湿的心绪尽量平常的说话:“你批准的话,我周末再来,或者随便哪天都行,我巴不得。”
叶礼乔戚然一笑,自己吐了口气,“不要了。马上就过年了,我能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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