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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除夕,太阳出山,白雪还没有凋零。
村里热闹鼎沸,红的灯笼,红的春联,红的飘带,红的祈愿牌,点缀出最契合年味的意蕴。
小院已经清场,春节期间不再对外营业。运营团队说之前有接到小型旅行团的咨询,唐箴让回绝了。这几天他不想被打扰。
电话通了一夜,此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叶礼乔大概要醒了。
唐箴按了按太阳穴,勾着唇角静静等着。
“……唔……唐箴。”
唐箴轻笑,这声音带着鼻音,让人联想到糯米糍。
叶礼乔耳语一般报告了自己的状态:“我醒了。”
嗓音勾连含糊,哪里是真的清醒了。唐箴笑着应他:“嗯,要赖床吗?”
叶礼乔无意识的摇摇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闭上,嘴里还在倔强的喃着:“不赖床,不能赖床,会赶不上飞机……我还要回家呢……”
声量越来越弱,唐箴沉沉笑道:“那让飞机等你一会儿。”
“……”叶礼乔像是没听懂,但还来不及思索就又听唐箴哄孩子似的问他“好不好”,他便失了神智只知道顺从了,闷闷地答了声“好”,得到了极其温柔的一声“乖”。
他蹭了蹭雪白的枕头,又睡着了。
电话那边重归安静,唐箴又等了几分钟,看了眼时间後挂断了电话。他在床头靠坐了一夜,腰背有些僵硬,用力捶了数下才松快了点。
陶雨回家前把院子精心布置了一番,一楼院中央捏了个半人高的雪人,浑圆脑袋上扎了两簇红色飘带,很可爱喜庆。
陶雨临行前千叮万嘱,一定不要伤害她的雪人宝宝。唐箴见她唉声叹气似是而非的样子,随口说了句:“没两天就化了,你愿意就在这守着它过年。”
陶雨一听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不过转瞬又熄灭下去。她愁苦地看向唐箴,说:“我要是个男孩儿,是不是就可以不回家过年了?跟箴哥你一样。”
唐箴顿了顿,半真不假地回答:“还得有钱。”说完给她封了个厚实的红包。
陶雨接圣旨似的接过那红包,捧在手里掂了掂,但很可惜,掂不出来里面是多少数额。
院子里清清净净的。唐箴煮了壶黑咖,加浓,他捏着杯子倚在廊下立柱边,盯着那个圆墩墩的雪人。
一雪人都比叶礼乔有肉。
过年这几天得想办法多喂他一点。
也不是,赵叔他们也喂,叶礼乔就是喂不胖。
叶礼乔消化功能有点差。心理医生说,有些人严重的话会出现某些躯体化症状,并不是会笑就没关系。
没关系,再难养都没关系。
唐箴擡步朝雪人走近,在它左额角的位置按进一枚咖啡豆。
叶礼乔的这里有颗小痣。
以後他一定会比这个胖雪人圆润。
郎远进门就见唐箴蹲在雪人面前,眼色比看向他这个活人的时候还要温和。他忍不住寒噤了下,脊梁骨蹿了股渗人的寒意。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对着唐箴拍了张照片发给叶礼乔,发完正哐哐敲着键盘想说这场景跟恐怖片似的,就见叶礼乔回复了句:“真好看”。
郎远:“………………”
这特麽才是恐怖片,他兄弟成大花痴了!
……算了,兄弟幸福就好。
唐箴听见动静转头,郎远举着手机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他便问了句:“怎麽了?”
郎远一激灵回神,一言难尽。
他跟叶礼乔的聊天记录里尽是有关唐箴的内容。叶礼乔人在上海,自从他豪言壮语说要追唐箴,郎远就时不时偷拍唐箴发给他,汇报唐箴的动向,给他支招……做尽人间闺蜜的那些事。
起初叶礼乔还扭扭捏捏说这样不好吧,後来两三天没给他发倒是自己拐弯抹角讨要了。
郎远那会儿牙都给他酸倒了。原本一坦坦荡荡的人,怎麽喜欢个人就变得这麽忸怩起来……以前没发现他是这样的啊……
但还是那句话,为了兄弟的幸福,这狗仔闺蜜当就当了吧!
郎远收了手机,说:“没什麽,感叹一下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可真特麽经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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