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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自己犹豫了很久没接的项目,可被别人拿了去还是会不好受吧……
刚刚那会议上看别人眼色了吧……
被人家春风得意炫了一脸吧……
不然叶经理怎麽会问“中午吃什麽”这种话呢,要知道他们中跟叶礼乔最久的老胡四年都没跟他一起吃过一顿饭呐……
这一桌六七个人悄无声息的氛围实在诡异,叶礼乔几乎快坐立难安了。他第十八次暗怪唐箴祸水,一早上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兴奋过了头居然胆敢组这样不公不私的局……
叶礼乔艰难地想笑一下,“那个……”
衆人齐齐向他行来注目礼——
“……”叶礼乔搓裤缝的手一紧,仓皇说“我去个洗手间”遁走了。
真去洗手间那可就太怂了。叶礼乔推开餐厅露台的玻璃门,掏出手机就给唐箴拨去电话。
唐祸水居然还不接,自动挂断後叶礼乔更气了。好在没一会儿就回拨了过来,他愤愤地按下接听键,一开口却“喂”得哀怨,“喂”得悲壮……
唐箴隔着电话似乎愣了下,接着笑问“怎麽了”,声音低沉温顿,攫人心弦。
“……你是不是抽烟了?”叶礼乔问。
“嗯。声音听着很明显吗?”
“还行,有点细微的差别。吃饭了没?”
“正要去。你呢,这会儿打电话是要问我午饭的意见?”唐箴笑了笑,清水润过的嗓音少了些沉郁。
“不是……我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听完适当删减过後详略得当的来龙去脉,唐箴笑得极其嚣张,给叶礼乔支的都是些“食不言”丶“生性不爱说话”丶“单我买,你们聊”的烂招。
也是神奇,经他这麽一插科打诨,这顿饭想想也不至于就那麽尴尬了。
离席有好几分钟了,叶礼乔不好久拖,挂了电话一跺脚回到厅里。唐箴扔了指间让风吹完了的烟,重新投入暂停的会议。
叶礼乔回到席上时正赶上服务员上菜,时机可真好,省得他绞尽脑汁想说些什麽以不至于冷场。动上筷子一切就自然而然了,老胡开口问到上午会议的事,叶礼乔才明白过来大家暗戳戳看他是在推测他对这事儿的反应。
“……我该有反应吗?”叶礼乔真诚发问,“公司每个组都成绩不错,我不就是……祝贺?”
搁别人说这话那指定是在嘲讽,可叶礼乔是佛性竞争选手,他这麽说倒不一定暗含他意。于是有人提了一句:“致越之前是先接触你的,现在签了二组,公司里难免……”
叶礼乔笑笑,说:“是听到什麽难听话了?别放心上,我们有自己的项目不是,不用眼红别人的。”
老胡“嘁”了声,不屑道:“哪至于眼红,那项目本来就是咱们不要的……”
桌上静了一瞬。叶礼乔轻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平和地解释说:“不能这麽理解合作。我们组的性格和风格接不来致越的活我才拒了的。不是谁不要谁,是不合适,咱们习惯追求志趣相投,回报期的评估达不到致越要求的短期高回报。一组能承接,对公司来说总归是好事。”
“可是经理,之前对他们做的背调显示这是家高风险公司,内部组织和用工合规都没过关……对公司真是好事吗?”
叶礼乔抿了下唇,接着温言安抚道:“没过关也是没过咱们自己这关,还是达到了公司的标准的。至于其他的,相信咱们陆总自有打算。”
……
高效率快节奏的一天结束,叶礼乔拎上包招呼大家下班。
新家离公司很近,搭乘地铁不过两站,叶礼乔没让唐箴来接。可一出站口,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唐箴。
他站在一棵灰树边,低头看着手机,西装外披了件黑色的大衣,长身玉立,气质沉敛。
似有感应,唐箴擡头直看过来。
叶礼乔走过去,笑得温温柔柔:“怎麽站这儿啊,车呢?”
“先开回去了,看时间差不多就来等等你。”
天色昏蒙,路灯还没到亮起的时间。双行车道挤满了亮着红色尾灯的车,人行道上行人三三两两络绎不绝,低语交谈的嘈嘈切切在这都市却像田园牧歌。
亢奋丶异常丶另类的不适在高速转动了一天後倏然平息。叶礼乔长出一口气……
这个从北京而来,又陪着他从江南到上海的男人在他乡也给了他一份安宁,归属自此不再只是那个无名的村落,幸运的话,馀生都将与这个人有关。
他在,他就有归属,永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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