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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步彤移开目光,心底泛出淡淡的酸涩液体,落入水面,涟漪未尽,长久沉默。
翌日清晨,段御清又一言不发的离开,两人陷入某种僵持不下的矛盾。
段御清不作他想,就等步彤幡然醒悟,意识到自身牵扯的不止一人。
步彤独行惯了,和男人在一起也没觉察任何问题,思维固执。
两人昨夜隔衣入睡,男人离去的动静太小,步彤毫无察觉,等他睡醒,屋内空无一人。
步彤习惯性伸手探向床侧,摸到被整齐叠好的衣物,懒散地套在身上,又慢悠悠洗漱。
做完一切,步彤无所事事,如今消息已经传达,就等翡翠山府那边派人过来。
就着茶水咽下口中糕点,步彤把手中剩馀的板块糕点仍在盘中,又随意捏了两块其他的,走向门外。
拉开门,步彤差点撞上屋外的那片影子,他紧急止住脚步,看向前方,只见短衫少年满脸犹豫的堵在门口,神色纠结。
他好似陷入沉思,步彤等半天没反应,只好轻咳一声——
“咳,站在这干什麽?”
原一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青年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原一抿唇,发现青年的病气比昨日摔下断崖时好了些,犹豫片刻,拿出储物袋的的药瓶:“给你。”
步彤没接,任由少年的手悬在半空,他有心逗逗对方:“欸,特地等我的啊?不是说要离我远点吗。”
少年面容恼怒,带着丝被戳穿的气急败坏,把药瓶塞进步彤怀里,“你想多了。”
步彤拎起药瓶看了看,随後收进储物袋中,原一见状松了口气。
步彤斜蔑他一眼,少年达成目的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你来得正好,我闲得无趣想去藏书楼找两本杂书看看。”
原一觉得步彤没藏好事,怀疑地看着他。
步彤摊手,表示自己真的只是想去打发时间,边界不让去,藏书楼总不能也不让去吧。
少年挣扎无能,只好认命领着步彤过去。
宗门藏书楼多昭示门派底蕴,举目望去,气势恢宏,金雕玉瓦筑成的阁楼高耸入云,门外还装模作样的守着两方弟子。
步彤擡脚要进,紧接着就被守门弟子拦住,他垂首看向横在身前的手臂,往後退了步。
守门弟子面色严肃,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什麽物件:“非本门弟子不得进入。”
步彤开口就道:“我是你大师兄道侣。”,随後拉过一旁的原一,“不信你问他。”
原一在步彤视线逼迫下点点头。
哪成想弟子也不认原一这个外门人,一板一眼:“没结契就不算道侣。”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弟子凑过来上下打量步彤:“况且宗主不会让你和大师兄结契的。”
步彤偏头:“为什麽?”
凑过来的弟子笑了:“你个凡人做什麽异想天开。”
原一面色一黑,见步彤没动作,扯住他的手腕就转身往回走。
未出几步,空中突然响起道淡然声音:“议论同门,按规罚省。”
四下皆静,步彤在听到声音时就转头望向藏书楼。
段御清从门後走出,不着声色地掠过步彤腕上的手,收回视线,转向方才出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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