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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跑酷关卡的设计元素相当复古,但难度实际上并没有差到哪去。前面“简单”的地刺陷阱和两侧的弩箭像是开胃菜、只是用来蒙蔽玩家的感官,让玩家丧失警惕;在玩家松懈的那一刻,隐藏在中间的危险陷阱才露出獠牙。
“所以说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幻觉里跑?”她拽着秋田犬的耳朵一个二段跳跳上台面,眼疾手快地在撞到石头之前接了一个滑铲向左闪避,然后在突然出现的障碍中间反复横跳——天杀的,哪个游戏策划会在跳的台子前面不到一步的位置设置障碍物?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要撞上去了!
“从走廊突然衔接到奇怪的山崖,肯定是幻术师在搞鬼。”狱寺狼对这种情况还算熟悉,一边跳过突然拱起的地刺,一边回答她。
山本汪也显然还挺乐在其中:“虽说是幻术,但感觉在荒野里奔跑比走廊上开阔得多呢。”
哦,原来是幻术啊,她还以为是策划的什么奇思妙想呢……不过在这里加上幻术场景,何尝不是Reborn老师的奇思妙想呢?
只是走神两秒,朝暮就差点被打着圈儿的飞镖从秋田犬背上射下来。她一个后空翻避开那枚斜刺里杀来的、泛着诡异绿光一看就能给人上debuff的飞镖,本能地吐槽:“不过虽说是在‘荒野’上跑,周围也没有别的人类,袭击的道具倒还是一样,多少有点老套了。我还以为这里的陷阱障碍会是那种大气的自然灾……”
话音未落,后方就突然隐约传来了风啸声,周遭的那些什么飞镖弩箭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也开始打飘儿,原本在玩家预判中应该会打空的一枚飞镖
绕着圈儿扎在了她的脑袋上。
朝暮的血条一下子空了五分之一。
她顾不得边上狱寺狼“没事吧你的脑袋上在飙血啊”的关怀声,顶着脑袋上的大飞镖回头看,一瞬间瞳孔地震:在天际的尽头,铺天盖地的沙暴席卷而来,越来越近。
“……这是个声控游戏吗?”她死死扒在秋田犬背上,尾巴毛都被吹得全逆了上来,“这玩意儿是说出就能出的吗!那为什么我说我想出货还是没出货!”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出货是什么东西……但说到声控,”狱寺狼也被吹得毛凌乱,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你一直都没意识到Reborn先生应该在观察我们这边的动向吗——”
朝暮:“…………”
所以说就是因为听到她的吐槽所以难度才直线上升的吗……R老师好记仇啊。
“先不说那个问题……这个环境的设计真是精妙绝伦,沙暴也做得非常逼真。”她冷静地改口,假装自己完全没吐槽过游戏设计,眼睛都被飞沙糊得有点睁不开了,“我对幻境的设定不太懂,如果这个场景只是幻觉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开摆也不会死?”
怎么想都感觉狗爪子应该跑不过沙尘暴,被戳中怒点的R老师多半也不打算放过她……要不然尝试一下开摆认错?她脑袋上已经又被扎了一个飞镖,都左右对称了,顶在脑袋上像多长了一对耳朵,血滋滋地飚。
“啊哈哈,暮小姐还真是可爱啊。”山本汪吐了一口沙子,语气依旧相当爽朗,“在幻境里死掉的话,当然真的会掉死汪。”
那很坏了。
朝暮随手拔掉脑袋上的飞镖,磨了磨后槽牙。
虽说死掉的话也可以读档,但是读档重来她就很难避免再重复一遍替狱寺工作的事——她才不要再工作一次!
身后的风暴逼得越来越近,背着小浣熊的山本汪落后狱寺狼一个身位,尾巴尖都能感觉到风在把他往里头卷。
秋田犬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许,正打算继续加,就感觉身上突然一轻。一直拿他当坐骑的小浣熊翻身下狗,变回了穿着连帽衫的短女孩。
“笨蛋!你下来干什么?!”狱寺狼看到她下来也怔愣片刻,随即焦急得尾巴直甩,“风暴都要追上来了,你……嗷?!”
身形瘦削的高个女孩左手捞起秋田犬,右手捞起银狼,将两条大型犬一左一右夹在臂弯下,开始拔足狂奔:“这样跑效率高一点,你们俩跑起来腿还是短了点……抓紧,我加了。”
可惜她还没考下驾照、她的浣熊机车也还没到手,现在只能徒步狂奔……有点刺激过头了。
浑浊的风将她的兜帽刮得猎猎作响,碎石和砂砾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血痕。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暗日下犹如闪烁的两团飘忽不定又从未熄灭的鬼火,闪烁着纯然的、近乎兽性的兴奋。
死亡的呼啸刮过后颈,朝暮的鞋底蹬踏着凸起的岩刺,指节紧紧扣着犬只的肋骨,拔地而起。这种突破死亡和引力的快乐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一路狂飙,身体的机能似乎也过了往日的极限,越过眼前宽大的裂隙。
咚,咚,咚。
心跳像是急切的鼓点,几乎跳出胸腔。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之前和萩原一起去飙车,但自己掌握方向盘和油门的快乐绝非坐在后座可以比拟的。
年轻女孩像野马般奔过荒原,被抱在手臂间的银狼尾巴狂甩,想挣扎又不敢太用力:“等、朝暮!带着两个人你怎么可能跑得过沙暴……!”
“跑得过跑不过不知道,总比你俩自己跑快一点。”朝暮险之又险地一个急刹闪过面前突刺的地刺,转向继续,“现在松手的话,你和山本君都会变成风滚草被吹走吧。”
上下颠簸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狱寺狼的爪子在空中徒劳刨动:“谁要当风滚草啊你这家伙——左边!左边有流沙!快躲开!”
“来不及了……看我信仰之跃!”
被提醒的女孩压根没减,借着冲刺的惯性直接腾空而起。山本汪的尾巴兴奋得螺旋桨似的狂转,在强风中出呜汪的吠叫声。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跑酷游戏其实还怪好玩的。
冲过荒野、爬上悬崖、回到走廊里经过轮转齿轮切割,玩家全身上下都是汗,湿漉漉的样子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水鬼。
跑过沙暴以后就被放下来自己跑的两条狗子也都累得不行,狱寺狼本来还矜持着,现在也瘫在墙角背对着她吐舌头;山本汪看起来稍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正猛喝水。
一边喝水,山本汪还不忘夸夸她:“不愧是暮小姐,堪称完美的越野活动,有考虑过以后去打棒球吗?”
谢邀,玩家也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试炼-通过死亡回廊(难度:三途川游泳级别)】
【您已获得成就:死里逃生|浣熊币+2oo】
【去三途川游完泳还能回到人间,玩家的两位师兄大概会和您有挺多共同语言。】
朝暮撑着墙大喘气,眼前都有点黑。她点了一下屏幕,确定自己刚触任务的时候没有这个奇怪的难度显示——Reborn老师绝对是后面听到她的吐槽才把难度调高的吧。
这一趟下来跑得她精力条都见底了……真要命。
但令她稍微感到宽慰的是,试炼难度虽然高,但奖励好像也还不错。走廊的尽头放置着一只金光灿灿的垃圾桶,她踉跄着走过去扒拉着垃圾桶,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盖子——
金色的垃圾桶里趴着一只蜥蜴。
朝暮:“…………?”
她撑着垃圾桶边缘的动作都卡顿了一下,迷茫地看这里头那只有点眼熟的蜥蜴:“这好像是Reborn老师之前带在身边的那只……是要把这个送给我吗……诶?”
蜥蜴在她的目光中扭曲变形,膨胀又缩小,最后吐出两只白色的手套——看起来不是柔软的丝绸质地,而是更接近工人用的那种粗糙手套。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奖励道具:浣熊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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