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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吧。”小浣熊眨着金灿灿的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只是想做个关心老师的好学生,担心老师睡袍没拉好就睡觉、被子也不盖好容易着凉,体贴地去帮他盖个被子而已——Reborn老师为什么生气?我也不知道啊。”
沢田纲吉:“…………?”
即使他也算是个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了……意大利黑手党多离谱的事儿他都处理过,听到她这么说,一时间也有些震撼。
“你的意思是……”他拆绳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两秒,整理了一下措辞,礼貌询问,“你在Reborn睡觉的时候半夜出现在他房间里、被他当场抓获了?”
虽然她被吊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很可怜,但既然是夜袭被当场抓获……那也很活该了。
“怎么能说是活该呢?用于挑战困难又没有错。”朝暮身上还带着真言弹的buff,说起话来主打一个百无禁忌、理直气壮,“我只是去摸个垃圾桶而已,又没打算做别的。”
“什么叫‘只是去摸个垃圾桶而已’……夜袭本身就很可怕了啊。”
经过一番奋斗,沢田纲吉终于成功解开了她的绳索,将被束缚的可怜小浣熊放回了地面。他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总有种在带不听话的熊孩子的微妙无奈感:“你明明应该也知道的吧?被Reborn抓到绝对会很惨……”
在刚刚的动作接触下,他整洁的西装外套上难免狼狈地沾上了几缕绒毛,配上他脸上浅浅的无奈,褐青年如今的模样介于苦口婆心男妈妈和宠物饲养员之间。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的小浣熊灵巧地落地,甩着尾巴直起身,变回了戴着兜帽的年轻女孩。
她随手用指尖扒拉了一下刘海:“所以我当初寻思着不被抓到就行了……嗯,虽说这次还是翻车了,但下次未必。”
只要总结好经验,玩家下次总会成功。
“才刚被放下来就开始想下次了吗……”
沢田纲吉有一肚子槽想吐,最终全部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现在多少有点明白有几个已婚已育的下属提起孩子教育问题时那种复杂的心情了……虽说他其实好像一直都能明白?他少年时期也没少带过孩子。
只是,朝暮也不是和那时候的蓝波一样单纯的小孩——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沢田纲吉也不可能像管蓝波一样管着她。
“即使非要进行‘挑战’……我也不建议师妹你在现阶段继续这样的活动。”他一边按铃让助理多送一份早餐来,一边尽量委婉地对她进行劝解,“优秀的杀手或者战士对周身环境的感知都极为敏锐,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不会察觉不到有敌人入侵……而Reborn是杀手中的佼佼者。”
“虽说师妹你在潜行方面也很有天赋,但Reborn这种级别的敌人,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太前了?游戏挑战也要参考等级啊,讲究循序渐进。”
他说得很有道理,朝暮觉得他说得很对。
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赞同道:“想拿下Reborn老师可能确实有点难度,所以接下来我打算调低预期,先从师兄你开始……啊。”
对上师兄茫然的目光,她挠挠头:……都怪真言弹,完全把自己的计划脱口而
出了呢。
沢田纲吉笑容微僵:“…………?”
什么叫从他开始……她接下来夜袭的目标还有他吗?
他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身上,劝说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师妹?”
“虽然这好像不是可以说的……但我以为师兄你应该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朝暮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是你的垃圾桶一直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一天没能成功爬进你的房间,我就每天都对它朝思暮想——”
朝暮的朝暮是对垃圾桶朝思暮想的朝暮,她对垃圾桶的眷念都写在名字里了。
眼见褐青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她难得良心现,勾着他的脖子,准备和他谈谈条件:“如果师兄你实在不愿意,给我介绍点别的也行?比如其他几位守护者……你知道狱寺君……”
“您的早餐我已经送来了……十代目?”恰巧在这个时候,兢兢业业的打工人二号狱寺隼人敲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推着餐车进入办公室。
才刚进门,他就看见短女孩勾着彭格列领的脖子,叽叽咕咕地正说着话。灵敏的听觉让他听到了零星几个关键词的末尾:“把狱寺君……介绍给我吧?我会偷偷去……房间……晚上……珍惜机会……”
原本平稳前进的餐车一个急刹,骨瓷碗碟碰撞出脆响,咖啡液在壶里晃荡。轰的一声,狱寺隼人感觉脸上都烧得通红。
他的脑中瞬间闪过了那个项圈、还有不久之前变成动物时被她摸着脑袋的触感,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朝暮、她果然想……想养他吗?!居然还找到了十代目那里……
无论她有没有他猜测中的那种特殊癖好……晚上到他房间里都绝对不行吧?!就算她找十代目也……十代目怎么可能同意?
果不其然,沢田纲吉眉梢微抽,毫不犹豫地在女孩脑袋上敲了一记,严词拒绝:“绝对不行——别打隼人的主意。阿武那边也不行……别说什么是他邀请你的,不行就是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翻不到垃圾桶,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朝暮对他的反馈相当不满,被敲了一记也没挪窝——她对彭格列这边垃圾桶里可能产出的匣兵器还是蛮感兴趣的,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凑一堆可爱小动物的匣子来开动物园,大家一起去刨垃圾。
“如果师兄实在不愿意介绍守护者给我……那就用你自己来偿还吧。”她锲而不舍地把话题带回了原点,靠着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和他讨价还价,“我听说师兄你的匣兵器是小狮子——这个我也想养……!”
狮子也行啊,山本君说那头小狮子特可爱,她想拥有也是人之常情哇。
沢田纲吉:“……别一本正经地说这种糟糕的话……不可以的,小暮。”
“诶?不行吗?”
“不行。想都别想。”
大概是由于在密谋,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狱寺隼人依旧只能隐约提取到几个关键词。
“自己偿还……师兄……想养……”
听着听着,他目光微变:这位任性的年轻女士……居然想把十代目当成……来养……?
虽说对于许多富豪贵妇而言,“养宠物”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爱好——就像他之前和十代目提起的时候、十代目做出的平淡反应一样,身为彭格列领的师妹,她要是想养一两只“宠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朝暮感兴趣的对象是狱寺隼人自己,如果十代目下令,即使再不情愿,狱寺也绝对会服从对方的指令……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怎么能把主意打到十代目身上?这可是对十代目的大不敬……!
眼见褐领脸上满是无奈、要拒绝又似乎不好开口的模样,狱寺隼人的责任感熊熊燃烧。
“即使您是Reborn先生的新学生……也绝不能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西装革履的银男人果断上前,绅士、慎重且不容拒绝地将年轻女孩和自家领隔开,微微鞠躬,“十代目是彭格列的领,绝不可能同意您这样糟糕的……”
在女孩的目光中,他微微抿唇,秉承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责任感,以一种壮士断腕的觉悟微微低下头,银色的丝遮住绯红的耳尖:“如果您实在……有那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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