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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很清楚自己在外形方面的天赋,为了赚钱也仔细研究过,在各方面比对后确认了自己的策略和在夜店里的形象,果然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了店里Top1的牛郎——除了杀人之外,这也是他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经过数年的磨练,见过的客人多了,他也越来越擅长讨女性欢心。投喂食物或者整蛊性质地送上黑暗料理对不少富婆来说算是情趣,无论多么粗糙的、形状奇怪的食物被送到嘴边,理论上来说,就算有毒(身体太强悍了基本都扛得住),甚尔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是有这样的自信的。
面前的女孩正捧着一碗汤药……看外形像是咒术界特供、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物的汤药,不用嗅闻也不用动用什么直觉,只需要用眼睛去看,人类的本能就会告诉他这玩意儿不能吃。
得转移话题。
求生欲让甚尔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刚好他被捡回来以后好像还没有道谢、也没来得及向她散一下魅力、为自己后续的养伤打下基础——星浆体事件余威犹在,这个女孩既然能在五条家那个小鬼的眼皮子把他捡回来,应该就有办法把他藏在这儿直到养好伤。
一个既有实力又有钱、还对他抱有“善意”的年轻女孩,简直是完美的……
“是你……救了我吗?”他摆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确保在伤重下依然不失男子气概,野性中又带着柔情,挣扎的动作也万分真实,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个女孩的眼神似乎变了,新奇中闪烁着微妙的光,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他动作下起伏的胸肌上。甚尔觉得自己的演技大抵起了效果——她对自己的外形也的确不是无动于衷。
这很好。
“救命之恩,已经够重了。”一击即中,他便准备好了下一句台词,用一种混合着感激、自嘲和一丝疏离的复杂语气,让她明白他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接受施舍的男人,“不必再为我浪费这么……”
朝暮:听不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甚尔现在这副营业状态对她来说是还挺新鲜,但她可太明白这家伙是个什么类型的男人了——有羊毛薅他会客气?这是拿她当富婆刷好感度来了。
是谁要刷谁好感度呢,简直倒反天罡!
没等他说完,她就已经果断地一勺子药汤怼进了他的嘴里:“知道浪费还不快喝?别浪费了材料又要浪费我的点卡……哦不对,这不是点卡游戏……但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啊!你知道我在你这里守了多久吗?”
甚尔:“…………?”
天与暴君的身体本该不会轻易被眼前看起来虽然有点肌肉但也绝对不像个大力士的女孩压制,此时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摆弄在股掌之间:掐腮帮子、撬开唇舌、把汤勺压住舌根,让他在干呕之前把药全灌进去。
……熟练得像他之前某位富婆客户很爱看的宫斗剧里那种负责给小白花女主灌药的反派宫女。
而他也在这番强迫之下、难以抑制地被呛出了眼泪,狼狈地仰着脸、喉结滚动,还有些许药汁从嘴角滑落:“咳、嗯……”
而且她的态度似乎和他开始预估的不太一样,什么叫他在浪费她的时间……不,不对,是他忘了——在他昏迷过去之前,这个古怪的女孩好像的确说过什么“还一辈子债”之类的话……
她救他,原本就是别有所图……咳!
这些念头都萌在短短数秒、电光石火之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甚尔感觉多半是眼前那碗一言难尽、散着黑气、碗中还漂浮着不明动植物尸体的汤药让他觉得不想点别的事没法活下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
被灌完一碗药以后,他才有空回味残留在口腔里的味道,得出的结论是……好像还……挺好喝?
“别露出这种我是在投毒的表情,”朝暮把空碗随手搁在茶几上,单手拍拍他有些失神的俊朗面孔,得意道,“我熬的大补汤难道不好喝吗?效果也好,把这锅喝完的话,你的伤应该一周就能全部养好。”
这可是她用治疗药水配合万能的蘑菇还有折耳根番茄鱿鱼须等精选食材熬制的大补汤!煲了三个钟呢!这不得迷死甚尔?
虽然她这番言听起来像是卖假药的,但甚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大致被填补好的贯穿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小鬼说不定真的……有点东西。
但他的伤现在对他来说也已经是小事了,他需要搞清楚的是——她这么费尽周折地把他从六眼手下捡回来治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这条命可不太值钱,要是她想要什么他给不了的东西……
女孩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指腹贴着他的脸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甚尔看惯了的男女之间的欲望,更多的是某种松了一口气的关切和坦荡。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那样的目光中,他放弃了迂回,“把我治好以后,你又想要得到什么?事先说好,我的命可没你想得那么贵,太困难的事我……”
朝暮还是第一次见到甚尔露出这种表情。
毕竟由于游戏剧情的先后顺序问题,她在认识甚尔的时候对方对她的态度就已经很熟悉了,总端着那副牛郎的嘴脸和她分账说自己出场费很贵,又用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过“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给你”之类的话……
现在他这副坦诚中带着点警惕又有点犹疑的模样……看着倒还挺认真的。他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命不值几个钱,好像生活也没什么太多好留念的——明明他还有津美纪和惠呢!之后不还是会带他俩去游乐园玩的吗?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朝暮现在看着他半死不活还
有点颓的气质就有点来气。
“贵不贵的是我说的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宠物了——津美纪和惠以后也要给我打工,尤其是惠,十种影法术是召唤类的技能吧?到时候可以召唤十个八个小动物一起帮我翻垃圾桶。”她居高临下地捏着男人的下巴,左右扭了扭,见他因为听到儿女的名字而瞳孔微缩,桀桀桀地出了邪恶的笑声,“不过你的孩子现在都还小吧,你可要承担起责任来啊,夫……先生。”
甚尔:“…………?”
即使觉得自己实际上是那种缺乏感情的类型、也并不太关心孩子的生活,在听到眼前不知来历的危险女人提到孩子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如果只是想要我的身体的话……大可不必扯上我的孩子啊,主人小姐。”他扬了一下唇,笑眯眯地,“玩主仆p1ay的话,带上两个屁大点孩子只会阻碍我的挥……至于具体想玩什么,还要看你的命令。”
朝暮更手痒了:“我的命令……”
和宠物互动的进度条是涨了,但列表里显示甚尔的亲密度在那碗汤之后只涨了一点。要是想像开局当时她和咪咪刷亲密度那样靠日常任务慢慢刷的话感觉要刷两百年……不过那时候是物资和道具都比较匮乏没法成,现在让她来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果然还是填鸭式喂食增加好感效率比较高,那一锅汤还有好多,全部给他灌下去的话……甚尔应该就会快点恢复成她认识的那个样子吧。
玩家想要,玩家做到。在男人略显困惑的目光中,朝暮捏着他的下巴,果断道:“我要你给我变,感觉蛇形喂药会好喂很多。”
……还要喂药吗……不,不对,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嗯?
也就是在这时候,甚尔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契约,将他和眼前的女孩紧紧相连,而他也必须服从她的命令——虽说不是毫无自由度,但也相差无几。
这个契约已经存在了,而且按他的感觉,这项契约应该不能用咒术的法子解开……至少短时间不行。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只能当这个小姑娘的宠物……他刚刚斗智斗勇试图周旋毫无意义。
他唇角抽搐着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宠物面板,即使见多了各色奇妙的咒术,也感觉这小鬼的这种能力作弊得离谱:“所以……我现在是什么宠物养成小游戏里的……宠物?”
她说的宠物原来是这种宠物吗?他还以为是……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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