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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氏与源氏交汇之地,平重衡骑在高头大马上,晚江行久位居左前方,接受着众人眼神的洗礼,彰显着来自家主的重视。
源氏早已听说平重衡有一把极其喜爱的刀,可惜这把刀从来不外出执行任务,平重衡成为家主后也很少往京都之外的地方行走,导致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晚江行久的全貌。
“看起来孔武有力,称得上武士。”“切,万一只是中看不中用呢。”“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袒胸露怀、衣衫不整,莫不是看不起我源氏。”“他们有看起过我们吗?”
周遭沉默一阵,谈起来其他话题。
晚江行久以标准的贵族姿态接受着各方势力的打量,任由源氏族人对他辱骂,如同一块软硬不吃的石头。
平氏这边为他愤愤不平,可惜还是太好面子,不敢扯着嗓子攻击对方生殖器官。
“这群草莽也只敢撑撑嘴上的威风,真打起来绝对不是老师和家主的对手。”平次郎咬牙切齿的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他们已经在这站了有几刻钟,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源赖光。
叫骂的人群突然静默,接着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他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士兵们就低着头,迎接他们的将军。
这是源赖光从尸山血海中搏来的尊敬,十三岁继承其父的官职,十五岁平定纯友治乱,隔年升职成镇守府将军,获得关东驻兵权。
与平氏家族底蕴深厚不同,源氏是近几年才发际的皇室分家,他没有长辈撑腰,每一步都是踏着敌人的尸骨,恐惧他的敌人称他为,恶鬼修罗。
源赖光骑着他的爱马京极走来,身后髭切闲散踱步,速度不比快马慢多少。
他的目光首先扫过骑在马上的平重衡,见眉眼间有郁色,心情就开怀了几分,再转移到晚江行久身上时,原本闲散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那把刀...原来在你这里。”源赖光雄浑厚重的嗓音响起,“难怪我之后找藤原刀匠求刀不得,还不肯说它现在的主人究竟是谁,是怕我给你找麻烦吧。”
“不过他还真猜对了。”源赖光抽出腰间的髭切,刀刃指向平重衡,“来打个赌吧,赢了我就退兵,并且承诺一年不会站到平氏的地盘,输了,上述承诺依旧,不过要把你的刀给我。”
平重衡的握着缰绳的手骤然缩紧,用力到骨节发白,他自从当上平氏家主后再也没受到这种奇耻大辱,脸色难看的让对面定力不足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晚江,抱歉,我不能退。”
听到这话,晚江行久震惊地看向平重衡。
“那个表情,很好,看来这次我能尽兴而归了!”源赖光大喊一声驾,京极应声而起,它前蹄高高扬起落地时踏的尘土飞扬,灰尘模糊了平重衡的视线,只能依靠听觉判断敌人位置。
一片黄昏中,银色劈开飞扬的尘土。
世人常说得一把好刀如有神助,这句话没有夸张,一把刀诞生出付丧神是能够和主人一起上阵杀敌,本体佩戴在主人身上,自己拿着分灵。
若一对一,付丧神也会遵循武士道精神,首先干掉对面的付丧神,才回去帮助主人。
髭切一个起落冲到晚江行久面前,刀刃带着破空的风声往脖颈处袭来,很明显,他打的就是首落的主意。
晚江行久的刀术是跟着小乌丸学的,对于风声再熟悉不过,早在髭切冲破风尘袭来时,他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刀刃和刀鞘相撞的声音沉闷刺耳,髭切压制着晚江行久,两人隔着刀刃互相对望。
“只用刀鞘就想打败我,未免有点太过自大了吧。”髭切咧开嘴说道,他的虎牙随着嘴唇的开合格外明显。
与之相比,晚江行久的心不在焉格外明显。
他的目光越过髭切的肩头,看向和源赖光僵持不下的平重衡,作为文臣,他的力气比不上常年征战的源赖光,战斗技巧也没有对方丰富,这是战场,不是手和,如果不去帮他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平重衡,会死掉?
“分心可是会死人的。”髭切的笑声里淬着冰,手腕骤然加力,髭切的刀刃顺着刀鞘滑下,擦出一串火星,直逼晚江行久的咽喉。
晚江行久被这一后果激的大脑发懵,相伴十几年不是说说而已,他前世死亡时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平重衡陪伴他的时间甚至比祖父还要久。
就算他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可到底是组成自己十几年家人,他——不能死!!!
“我会怀着虚伪的愧疚杀死你的。”“什么?”
髭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他后撤好几步才控制住脚步停下来。
印有宇治川流水的刀鞘被丢到一边,本就开到胸口的衣领此时全然退下,两只振袖被他撕掉一只方便运动。
一抬头,晚江行久的刀光直朝面首劈来,髭切匆忙抬刀格挡,他双手紧握刀柄,狠下心撤掉防守进攻,却发现晚江行久比他更疯。
髭切被卡在肋骨之间,动弹不得,可晚江行久的本体已经朝头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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