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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弗兰·布罗德少爷,正翘着他那骚包的二郎腿,坐在高脚凳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拉着,头也不抬,用那熟悉的、施舍般的腔调说道:
“实验很成功,药效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你懒洋洋地抬眼,瞥向他那张暂时还完好无损、写满傲慢的脸。
你眼帘恹恹地耷拉下来,仿佛刚看完一场无聊透顶的新闻:
“知·道·了。”
弗兰奇怪地瞥了你一眼,似乎觉得你这哑炮今天格外…安详?
门在你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就在门锁落下的瞬间——
你背靠着门,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缓缓滑坐在地。
双手猛地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古怪的“嗬嗬”声。
你不是在哭。
在疯狂地、无声地、歇斯底里地大笑。
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笑得胸腔疯狂震动。
yes!yes!yes!
这念头如同最烈性的欢欣剂,瞬间点燃了你全身的血液。
兴奋的电流在大脑每一处角落噼啪作响,让你控制不住地颤抖!
出生即原罪。
家族的耻辱。
那些打在身上的咒语,灌进喉咙的魔药,刻在骨子里的蔑视和辱骂…
它们从未消失。
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狂喜,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你的心脏。
你放下捂脸的手,脸上还残留着笑出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顺、麻木、逆来顺受,都已被烧成了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光芒。
你恨你的家人吗?
你怎么会恨呢?
谁让你是个哑炮呢?
纯血贵族看重自己的家人,尊重自己的姓氏。
如果实验黑魔法和黑魔药是你作为一个哑炮唯一能为这个家做的事情,那你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怎么会恨呢?”
你对着空气,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到瘆人的弧度。
“我的家人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锻炼’的机会,给了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一直都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
你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一如这个家族的本质。
狭隘的,无用的种族观念。
你伸出手指,温柔抚摸着玻璃。
“这些恩情,我会一点、一点、一点…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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