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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灯光,那么明亮。“师兄。”过了一会儿,女人扶额,开始说话,似乎是醉了,“我们相遇一场,还是别提这些旧事了吧。”“这个人,他有什么心机,用什么手段,”女人闭着眼睛,“说到底,也和我没关系了。”“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样,你利用利用我,我利用利用你。”“谁又不借谁的力呢?”“你今天说他是借了别人的力,那我今天坐在这里,不也是为了借师兄你的力吗?”女人抬起头笑,眼里波光粼粼,和身后的湖色相得益彰,“难道师兄,你心里其实也是看不起我的吗?”“你怎么把自己和他比?”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你和他,完全不是一类人。”“怎么不是一类人?我和他,就是一类人。”她又抬起头看他笑,“其实我还挺理解他的。”“师兄,你来听我说。”“你们呢,生来就是家境优渥。所以做什么呢,都是游刃有余,体面光彩,不需要努力太多,就什么都有了。”“十分体面。”“所以你理解不了我们这种人的。”“我啊,”女人看着窗外,那粼粼的光,眼泪似乎有了泪,“我小时候好穷,好苦。别人都说童年无忧无虑,是最美好的。可是对于我来说,成年之后,自己挣钱自己花了,才是最美好的日子。”“现在,就是我最好的日子。”“师兄啊,你们生来就站在高台,游刃有余,一边占据高位,一边还要嘲笑我们往上爬的姿势太丑陋。”她说,“不能这样的。”“是,我们这样的人,是总是想往上爬。往上爬的姿势,也总是很难看。但是,”她说,“但是只要爬上去了,谁还记得你曾经狼狈不堪的时候呢?”男人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眯眼看着他。女人看着他,眼里有着泪。“出身,是一个人最不能决定的。”“但是,因为出身已经不够高了,所以不管姿势多么丑陋,我们总要这么爬一遭的。”“师兄啊,我真的不怪他。”似乎是醉了,她闭着眼垂眸笑,“我唯愿他,前程似锦,从此人生,一路坦途。”66我和他,完全不联系的66灯光落在女人的脸,她眉目如画,却又目光盈盈。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没有说话。“你也该找一个了。”他突然说。“我在找啊。”女人笑了起来,“师兄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凄惨……我只是,要求太高罢了。”月光混着残酒。酒不醉人,人已自醉。明明只是度数不高的苦艾酒罢了。第二天姜彤从床上醒来,这才察觉自己连正事都忘了问。顶着宿醉的脑袋她起床给陈杰陈总打了电话,先是为自己昨晚的失言道歉:她真的是喝醉了,居然还在人家二代面前胡说八道,谈什么底层价值观和人权。二代怎么可能共情她?谈这些真是夸夸其谈。想起来就觉得羞耻。那边陈总情绪稳定,听起来好似也没有什么纤弱的心,看起来是没当一回事儿。反而好像对她的来电挺高兴似的。“师兄昨晚是你送我回的家?”女人问。她好似醉了,可是却又有些朦朦胧胧的印象。印象里男人好似搂着她上了车……是送她回了家。身体,她感觉了一下,好些也没什么异样。“是。”“你还挺有本事,”那边声音不咸不t淡,“房子买得不小嘛。”“还行。”这是姜彤蛮得意的事,她笑得挺愉快的。“这个案子的事,”那边说,“我已经帮你问过法院那边的态度了。”“这种大公司的案子,他们其实一直都很谨慎。但是目前也没有什么抓手来借力。”男人说,“他们的意思,也是尽力促成和解。刘志那么的口风很紧,应该是他后面的人在发力……”“是谁?”姜彤问。“挺多的。”男人说,“这种事你清楚,如果一开始压不下来,就别怪别人闻风而动了。你最好给你的投资人说说,做好准备。”“……好。”她笑,“谢谢师兄。”“那下一步,”她又问,“我们还是去找刘志?”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事你来找我,也算是马武的运气。”男人叹气,“除了我,估计也没人搞得定——也有人搞得定,可是绝对不是你姜彤现阶段能接触到的人。”“好,谢谢师兄大力协助。”有这句话就行,姜彤不准备问更多。俗话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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