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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名义上是总裁办文员,实则是退役武警,且是开过枪见过血的武警。前一次黄大磊回家,小陈没有跟随,导致出了大事,这以后不管到任何地方,小陈都必然是坐在副驾驶位置。
商务车来到银行大楼,刚刚停下,秦涛就和秦阳的总裁办秘书小李一起出门,直接进入小车。整个过程衔接得严丝合缝,没有给外人任何可乘之机。
秦涛仍然穿着银行工作制服,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有来得及取下来。他脸色严峻地进入车内,与黄大磊对视了一眼,双方在前几秒内都没有开口说话。
黄大磊先开口:“秦主任,好久不见。”
秦涛挤出了几丝笑容,道:“黄总,有什么业务需要到秦阳来办吗?”
短暂对话之后,两人便沉默起来。
小车开进秦阳温泉酒店,五人一起走进电梯,直奔提前预订的大套房。从大套房出来一人,对小李低声道:“检查过了,屋内没有监控。”
黄大磊这才和秦涛一起走进套房。套房内有一个温泉池,面积约有十平方米,温泉池冒着热气,硫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总裁办三人都守在外间,黄大磊和秦涛一起走进温泉池,脱下衣服,穿上了套房配发的短裤。
两人赤裸相对,也就不再伪装。
“老四,你给我说实话,当时扔到坑里去了吗?”
“老大,扔了。”
“你听到坑里传来了什么声音?”
“没有听到,我很紧张,扔了就转头朝你和二哥那边走了。”
“十几年没见面,你都成中年人了。”黄大磊笑容一闪而过,指了指腹部伤疤,道,“我在家门口中了枪。那人开了三枪,两枪被我用有夹层的皮包挡住,这一枪没有挡住。吴开军中了两枪,后脑一枪,后背一枪。我和吴开军都中了枪,下一步轮到谁,还用我来说吗?我有产业,有秘书,有保镖,他不可能再次杀我。你是银行工作人员,杀你易如反掌。我再问你一句,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把他扔下去没有?”
秦涛脸上没有表情,脚掌紧紧蹬住池底,道:“那天,他的脑袋被打开了花,胸口又被我捅了一刀,至少捅进去十厘米。这种情况下,没人活得了。何况,那个土坑深不见底,没人能爬出来。”
黄大磊紧盯秦涛眼睛,道:“如果当年不是我当机立断,早就被那个家伙拖累死了。他是疯子,杀人如杀鸡一样,迟早要拖着我们所有人一起粉身碎骨。老四啊,这些年我们各自过着平静生活,互不干扰,当年说过的话,我们都没有违背。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大家都讲信用,应该互相信得过。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如果翻船,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我这些年享受了人生,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你不一样,有妻子,有双胞胎,你若是翻了船,这一辈子就完了。”
秦涛脸上阴晴不定,如水面上袅袅升起的雾气,重重喘了口气,道:“不会有人来找我,老大多疑了。”
黄大磊道:“我很了解你,你应该知道些什么。那人在阴,我们在阳,你不给我说实话,最终我们两人都会被干掉。他疯起来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忘记了吗?当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你不要再有侥幸之心。为了活下去,我们要团结起来。”
秦涛内心稍有犹豫,最终慢慢坚定下来,道:“以前我年龄小,不懂事,现在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
浴室谈话没有结果。
越野车返回江州时,黄大磊心事重重,在整个路程中一言不发,闭眼回想与秦涛的谈话。十几年没有与老四接触,如今老四身体发福,心性却磨砺得深沉了。突然间,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自语道:“我真傻,为什么不多走十几米?”
老板自打耳光,这是极为少见的事情,车中二人受到过严格的上岗培训,没有张望,也没有询问老板出了什么事情,仿佛老板没有自打耳光这回事。
回到办公室,黄大磊又变回大老板黄总,龙行虎步,目光坚定,充满上位者的自信。
总裁办主任拿着文件过来,道:“矿业综合大厦后天要剪彩,您还参加吗?”黄大磊反问道:“矿业综合大厦开业,省里国土资源厅要来一个处长,分管副市长要过来参加,我难道能够缺席?什么脑子?猪脑子啊。”
总裁办主任道:“那我安排保卫,不准任何陌生人进来,进来的人都得有请柬才行。”
黄大磊火气挺足,道:“你这人属青蛙啊?戳一下跳一下。给平时打交道的派出所、治安支队和经侦支队都发请柬,请他们参加。”
黄大磊前往秦阳之行自以为行踪隐秘,对于重案大队和105专案组来说则如透明一样。商务车冒雨出发,在市中心转圈,前往高速路,到达秦阳,在秦阳银行门口接走秦涛,关键环节全部被重案大队掌握。
黄大磊从秦阳回到江州公司以后,副局长刘战刚召集重案大队相关侦查员以及105专案组正、副组长开会。
侯大利来到重案大队会议室,进门便拿到了黄大磊在秦阳银行接触秦涛的全过程相片。
副大队长林海军来到重案大队,所接受的第一个大任务便是指挥四个小组蹲守。蹲守是个苦活,有的特殊任务往往会蹲守很长时间,彻底打乱侦查员们的正常生活。但是,蹲守又是一个极有效的笨办法,就算技侦手段发展迅猛,蹲守仍然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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