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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奚琅没有骗人,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出自真心,他是真觉得谈夷舟出现在他面前是种麻烦,解奚琅发自内心想要他走。
可同样的,解奚琅很清楚谈夷舟不会走,当年他没赶走谈夷舟,现在就更不行了。
谈夷舟就是个一旦被黏上,就甩不开的存在。
谈夷舟赶回来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他没看台上,递了个盅过来,盅冰冰凉凉的,仿佛刚从冰窖里拿出来:“门口有弟子在发粥,我拿了一盅过来,师哥你喝喝解暑。”
解奚琅没有接话,更没有接谈夷舟给他带的绿豆粥。被拒绝了谈夷舟也不失落,他瞧着嘴角笑笑,把粥放在解奚琅坐的旁边,然后撑开刚买的伞给解奚琅遮阳。
既然解奚琅不想去树下坐,那他给他撑伞吧。
解奚琅:“……”
任解奚琅如何想,他也没料到谈夷舟如此能折腾,竟然直接买了把伞过来。重逢以来,解奚琅第一次快要绷不住表情,想要问问谈夷舟是怎么想的。
但解奚琅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真的问出来,他抬眸看了眼谈夷舟,看谈夷舟一脸认真,在对上他看过去的视线后,还立马露出笑来。
解奚琅垂眸,不再去看谈夷舟。
和扶桑对战的是个高个男人,男人皮肤黝黑,肌肉鼓鼓,壮实得像一座山,背上背着两把斧子,每把斧子都有半个扶桑高。
解奚琅翻遍记忆,没从记忆里找出这一号人来,难道这是新冒出来的高手?还是西域来的外邦人?
解奚琅皱眉,越发专注。
扶桑功夫不差,冯虚楼里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打过她,而男人走路带的尘土飞扬,看起来也不弱,扶桑未必打得过他。
“这人我认识。”解奚琅还在分析扶桑胜利的几率有几成,旁边站着的谈夷舟就开口说话了:“他是去年突然现身江湖的,看不出师承哪家,两把斧子好几百斤重,到了他手上却轻如鹅毛,用的比刀剑还灵活。”
解奚琅什么都没问,谈夷舟却解释得特别清楚:“我和他打过架,所以才知道这些的,不过他虽然厉害,斧子也用的顺手,但两把斧子加起来一千多斤,用久了终究会手累。”
到了那时,恐怕就攻守异形了。
“庞达知道他的弱处,要想晋级,他必定会毫无保留,争取尽早打败对手,拿下晋级名额,故而比试一开始,扶桑容易处在劣势。”
和解奚琅一样,扶桑报名比试也用的假名,不过谈夷舟在小院就知道扶桑叫什么了,因而这会儿说话,谈夷舟没用假名。
“但扶桑鞭子用的好,她本人武功也不差,所以只要撑过前面,庞达不是她的对手。”
事实确实如谈夷舟所说那般,比试开始后,庞达招招凶狠,扶桑被逼得不住后退。百余斤的斧子在庞达手中宛如轻薄的剑,空气击打在斧面,发出悦耳的脆响。庞达未手下留情,每一招都是冲着打飞扶桑去的,可扶桑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说庞达壮实得像一座山,那扶桑就灵活得似鱼,她避开庞达挥过来的斧子,绕到他背后,才抽出盘在腰间的长鞭,用力朝庞达挥去。
鞭子缠住庞达脖子,扶桑不曾手软,手上用劲,鞭子缠紧,庞达脸瞬间涨红。
庞达大嗬一声,没有放下斧子,竟生生转了个身,怒视着扶桑。庞达抬高手,斧子直直地劈了下来,扶桑察觉出庞达的意图,当下也没犹豫,立马将鞭子抽了回来。
鞭子是她的武器,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扶桑面色一冷,握着鞭子迎了上去。
虽然昨晚才和扶桑打过,谈夷舟对扶桑也有了一定认识,但此刻见扶桑出手果断,面对庞大的双斧也未曾胆怯,谈夷舟仍不由暗叹,同时又自觉欣喜。
解奚琅身边有这样的人在,谈夷舟才放得下心。
“好生厉害的鞭法。”见扶桑出手变凌厉,有人感叹起来:“不知这是谁家的弟子,我竟从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她好似是第一次露面。”
“江湖上倒是有一些擅长用鞭的人,可是看这女娃使的招式,也不像那些人的徒弟。”
“别光看女娃娃了,和她对战的这人亦不能小觑,那两把斧子重过千斤,到了他手上却如同木棍,听话得很。”
“这人又师从哪家?我怎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倒是有点印象,他去年与人打了一架,后面结束衣服都被血沁透了,受了好重的伤。”
听到这里,有人惊呼:“此人身手了得,绕是我对上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胜,竟然还有人能伤了他?”
“伤他的是谁?江湖里有这一号人物吗?”
说这话的人表情唏嘘,声音低了下去,似是怕旁人听见:“还能是谁?自然是谈夷舟呗。”
原先还闹哄哄,一脸好奇心的众人在听了这句话后,竟然默契地住了嘴,一时谁也没开口。
谈夷舟年轻虽轻,名气倒不小,这不仅是因为他是沧海院的嫡出弟子,武功高强,更因为他是一个疯子。七年前扬州解家满门被灭,官府都贴了文书,证实了解家无一人生还,谈夷舟却不相信,硬是把扬州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沧海院来人把他带回去的,这些年一直满天下的找解奚琅。
想到解奚琅,有人叹了口气,唏嘘道:“解奚琅这等惊才绝艳的人,若是没……此时怕已名满天下。”
谈夷舟都这么厉害了,解奚琅作为他的师兄,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何况当年解奚琅还没离开沧海院,就有人称他为同辈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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